第五千五百二十八章 杀一个天昏地暗!上(第1/2 页)
下一刻,整片星域骤然间发生了剧烈的塌陷,四周无数修士只觉得一股极其可怕的失重和混乱感涌上心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眼前的视线之中,那原本傲立虚空的林铮的身影,竟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风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开来,两道身影于那风暴的最中央轰然碰撞在了一起。林铮挥动手中的长戟,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斩落在那柄紫金重锤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还不等对面那尊古神来得及再......
酒香在星域间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一丝陈年的苦涩,竟将方才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悄然压下。林铮缓步前行,青袍垂落,袖口随星风轻扬,仿佛刚才那场焚天煮海、碎星裂宇的杀伐,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他脚步不疾不徐,却踏在法则残痕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泛起一圈淡金色涟漪,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染开一道道细微的秩序纹路——那是被强行抚平的空间褶皱,是暴烈之后的无声镇压。
身后数十名古朝年轻弟子默然跟随,无人敢言,亦无人敢近前三丈。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深深的震撼与忌惮。先前那一战,林铮以一敌万,非但未显疲态,反似越战越盛,刀意愈凝愈纯,连古神一族借万众之力唤醒的星空禁忌虚影,最终也崩于其刀下。更令人胆寒的是,他灭敌之后,非但未收煞气,反而任其盘踞周身,化作血雾萦绕,仿佛那不是杀戮余威,而是他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薪火!
“他……真不怕业力反噬?”一名来自北冥古朝的少年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却仍被身旁同伴听得真切。那人脸色一白,下意识掐了个敛息诀,指尖微微发颤:“噤声!你没见他掌心那道金纹?那是黄金血脉本源被炼化时残留的烙印……可他竟能将其镇压,而非被反噬成魔傀!这已不是‘不怕’,而是……早已超脱了业力桎梏的范畴!”
话音未落,前方林铮忽地顿足。
他并未回头,只是抬手将酒坛倾斜,琥珀色的酒液自坛口淌出,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微弯的弧线,随即被无形之力托住,悬浮不坠,晶莹剔透,倒映着远处尚未熄灭的星辰余烬。林铮凝望着那滴悬空之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敲击在众人耳畔:“业力?从来就不是枷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星域边缘——那里,几缕几乎不可察的黑雾正悄然聚拢,如同活物般蜷缩在一颗黯淡陨石之后。那是归墟之人残留的气息,极淡,却带着吞噬一切的死寂。林铮嘴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是他们把因果当绳索,把杀伐当罪证,才把自己捆成了囚徒。而我……”他指尖轻轻一点,那滴悬空之酒骤然炸开,化作万千细碎光点,每一颗光点之中,都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或翼人族长老,或黄金血脉宿老,或天耀位面执事……皆是他亲手所斩者。
“……我斩的,是妄念。”
光点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林铮继续前行,青袍拂过之处,星尘自动避让,连罡风都为之静默三分。
队伍行至一片残破星带中央,此处曾是一处古老星门遗址,如今只剩三根断裂的擎天石柱,柱身刻满湮灭大半的铭文,依稀可辨“天枢”、“玉衡”、“摇光”字样。林铮在中央石柱前驻足,仰首望去。石柱顶端裂痕纵横,一道幽暗缝隙正隐隐吞吐着微弱的混沌气流——那是天耀位面与青渊之间最隐秘的一处界隙,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难寻其踪,而今却被林铮一眼洞穿。
“果然在此。”他低语一句,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四周星域骤然一暗,所有星光尽数被抽离,尽数汇聚于他掌心之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内里星云翻涌,竟有山川河流、生灵万象之影一闪而逝!
古朝弟子们瞳孔骤缩——那是“纳星为种”的无上秘术!唯有真正踏足大道源头、以己身为炉鼎重塑乾坤者,方能将一方星辰炼作己用!可林铮不过二十许岁,何来如此恐怖底蕴?
林铮却恍若未觉,只将星辰虚影轻轻按向石柱裂缝。嗡——一声低沉共鸣响起,裂缝猛然扩张,混沌气流翻滚如沸,一股浩瀚、苍凉、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竟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祷告声、哀鸣声、还有……一声声嘶力竭的“林氏当诛”!
“林家逆贼……林氏窃道……林氏不臣……”
声音杂乱,却字字如刀,直刺神魂。数名古朝弟子脸色剧变,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这些声音,并非幻听,而是当年天耀位面诸族联手构陷林家时,以无上秘法刻入界隙深处的“道咒”,历经万载而不朽,专为污秽林氏后人道基而设!
可林铮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闭眼,只是静静听着,待那无数诅咒声渐次高昂,即将形成毁天灭地的“诛心道潮”之际,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如惊雷劈开长空。
“原来,你们还记得‘林氏’二字。”
话音未落,他左手蓦然探出,五指如钩,竟直接插入自己右肩胛骨位置!皮肉撕裂之声清晰可闻,鲜血未涌,反有一道赤金色的龙形虚影自伤口中昂首咆哮而出!那龙影鳞甲森然,双目如日,龙须飘动间,竟引动整片星域法则共鸣,无数游离的秩序丝线自发缠绕其上,化作一条真实不虚的赤金神链!
“荒古炼体·真龙涅槃相!”北冥古朝那少年失声低呼,浑身血液几欲沸腾,“他……他竟将自身血脉本源炼成了护道真形!”
林铮却置若罔闻。他右手星辰虚影依旧按在裂缝之上,左手真龙虚影则张口一吸,竟将那汹涌而来的亿万道诅咒声尽数吞入腹中!龙躯瞬间膨胀百倍,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漆黑咒文,每一道咒文都在疯狂挣扎、扭曲,试图侵蚀龙躯。可真龙只是仰天长啸,龙吟之声震得石柱嗡嗡作响,那些漆黑咒文竟如冰雪遇阳,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缕灰烟,被龙口喷出,彻底湮灭于虚空。
裂缝中的混沌气流随之平息。
林铮收回左手,肩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不曾留下。他低头看向石柱,那里,一行新刻的文字正缓缓浮现,笔画如刀,深嵌石中,每一个字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荒古气息:
“林铮至此,万咒伏首。”
字迹落定,整根石柱轰然一震,表面裂痕尽数弥合,石质由灰白转为温润如玉,隐隐有龙纹游走其间。紧接着,左右两根断柱亦随之共鸣,裂痕消失,石质返璞,三根石柱顶端,各自升起一盏幽蓝火焰,火焰摇曳,映照出三幅画面——
左柱:鸿蒙祖鳄横卧星海,背负万古星图,此刻正缓缓抬头,硕大的竖瞳之中,清晰倒映出林铮背影;
中柱:紫微道教山门云海翻涌,九重天梯直通云霄,天梯尽头,一柄断剑插于云巅,剑身嗡鸣,似在呼应;
右柱:九域疆土辽阔无垠,万里河山之上,无数道身影同时抬头望天,有农夫停锄,有稚童止啼,有老妪合十,有剑客收鞘……他们面容各异,眼神却出奇一致——那是无需言语的信任。
古朝弟子们呼吸停滞,心头巨震。这三幅画面,分明是三大势力对林铮的无声认可!鸿蒙祖鳄曾被天耀诸族围攻,林铮未曾出手相救,却在此刻得到其神念遥拜;紫微道教与九域,更是林铮出身之地,如今以天地为证,昭示其道统正统!
“他……不是孤身一人。”一名来自南荒古朝的少女声音发颤,“他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