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第1/2 页)
听说像那名男子那般的存在,时间久了,就不能算鬼了。
“那要叫什么?”仲承松饱读诗书,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亦是无所不知。可唯独对新琤蕴一脉所学,连皮毛都不懂。
虽然这世间万物有许多无法言说的事,但新琤蕴那一手使得风生水起的咒符,真叫人难以言说。
国师一名,仲承松一直以为是个虚名,不过是用来糊弄世人的。
谁料想,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苏袖甩着手里的镂球,认真的同他解释:“我听王兄提起过,世间万物有百态,像这种鬼魅在一个能使唤他的人身边待的久了,是要唤作式神的。”
“式神?”仲承松的眉头微微蹙起,摸着已经冒出青茬子的下巴低声喃喃道:“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这种说法,似乎是从寇国那边传来的。”
“不过,我总觉得我似乎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苏袖骄傲地昂起了自己的小脑瓜。
见状,仲承松摸了摸她的脸颊,也不在意此刻还是青天白日,凑过去衔着她的唇缠吻了片刻,才问她:“那你倒是说说看。”
苏袖噘着娇艳欲滴的樱桃唇,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趁着男人低下头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仲承松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模样缓缓放大,折射出震惊的内心。
远处瞭望着这对小夫妻的新琤蕴,摇着扇子凉凉地道了一声:“英雄多情,美人多娇,真是羡煞旁人!”
后背传来了一阵阴凉的风,他也没回头看。
不久之后,漠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阁内、新琤蕴的身后,他脚步未起,就听见站在窗口的新琤蕴问道:“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回禀主子,郑鸿之前已经被暗卫惊动,已经有所防备。属下前去试探之后,发现在郑鸿身边的护卫的确是蛮国人。”
要是仲承松听见这话,一定会为银龙卫的本事感到惊异。要杀一个人并不难,可是抓郑鸿的把柄会很难。
新琤蕴一个人闲得久了,只想着给自己找点事来做,所以暂时不会这么这么早就对郑鸿下手。
“蛮国人,光是和蛮国人有往来,就足以让人对他起疑心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想要名正言顺地除掉他,恐怕会吃力。”
“你是说太后吗?”
扇骨敲打着手臂,新琤蕴转过身后,望向了那道鬼魅的身影。
“看来郑鸿当年也是你的一块心头病啊。”
漠北低着头,不敢作声。自从皇帝主子驾崩之后,银龙卫就按照皇帝的遗诏,分出一半的人驻守在新梦庄。
就是这么一守,几个银龙卫就发现出一点问题。
新琤蕴经常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自己和空气对话,看着有点渗人。
银龙卫们虽然心存疑惑,但是却都个个不敢言语。
直到有一天,新琤蕴被传召入宫面圣,那把鱼肠剑上贴满了符咒,被封在阴暗的屋子里。
几个银龙卫无意中闯入,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式神。
银龙卫们都是从年幼就开始跟着帝王的,对于帝王从小到大的一切都熟悉不过。
因此在看见式神的时候,也只愣了一瞬,就齐齐跪了下去。
谁能料到,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的前任主子呢?
关于国师的能耐,银龙卫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眼下他们不仅要为当今的皇上卖命,还要时不时地听从旧主和国师大人的调配。
苏袖这几日都在忙着指点几个绣娘应付不久后即将到来的比试,和几个小姑娘埋头扎堆,因而也能听到她们的心声。
其中一个较为活泼的绣娘叫玉蒙,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时,就对新琤蕴满怀好感。
她见苏袖在一块白布上面绣了许久都没绣出什么东西来,有点好奇地问道:“苏姐姐,你在绣什么?”
“暗绣纹,都换季了,我打算给仲大哥做一身新衣裳。”苏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有点晚了。”
说起苏袖和仲承松的关系,几个姑娘不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尤其是玉蒙,更是往苏袖的面前凑了凑。
“苏姐姐自从和仲大哥从燕云国回来之后,就变得越发娇艳了。”
“有吗?”
“有啊!就像是被水和阳光精心培育的花儿,还有雨水和肥料的滋润,变得越来越鲜艳。”
苏袖抿着唇笑了笑,对她道:“你也会遇着一个你喜欢、也真心喜欢你的男人。”
玉蒙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虽然害羞但是却很坦率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我感觉我已经遇上了。”
苏袖诧异地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其她几个姑娘,见她们都是一脸打趣的表情,也觉得十分稀奇。
“就不知道那位幸运的男人到底是谁啊?是盐城人氏吗?”
“就是那位新琤蕴公子啊!”见玉蒙几乎羞得要把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其她的几个人总算是把玉蒙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原本还想着让苏袖撮合这门亲事,没想到苏袖在听到新琤蕴的名字之后,脸上的微笑和喜色渐渐淡去。
虽说不至于冷脸相待,不过看苏袖的表情,应该是不太愿意的样子吧。
玉蒙有点意外,她一手抓住了苏袖的手腕,问道:“怎么了苏姐姐?不行吗?”
苏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倒是想帮你,可惜人家的心思不在你这儿。”
玉蒙傻眼了:“啊?”
千算万算,没想到人家竟然心里有人了!玉蒙当即丧气地垂下了脑袋,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的,看着还怪可怜的。
苏袖摸了摸她的头,顺手捏了一把玉蒙的小耳朵,聊表歉意。
由于第二日就要去参加比试了,所以苏袖当晚都让几个姑娘早早的休息了。
而仲承松则是跟着银龙卫暗探了一次巡抚府邸,险情迭生,差点受伤。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个郑鸿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
“蛮国高手如云,郑鸿身边的这几个人,更是来历不俗。”
仲承松坐在椅子上,敞着上半身,青青紫紫一片,难以入目。
白濯斐哼笑着道:“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这对夫妻,只要一出门就会满身都是伤。也不知道是哪个造的孽~”
天色太晚,仲承松愣是没敢惊动苏袖,半夜摸到了白濯斐的房里。
原想着擦个伤药,很快就好,没想到白濯斐的房里竟然还坐着新琤蕴,当即就被这个弟弟教训了一通。
“大哥的求知心我能理解,只不过,以身犯险,可不是智者之举。”
微弱的烛光下,桌面上摆着一盘棋,白子与黑子各着一方,厮杀凶残。
仲承松言道:“我只是想探探此人的虚实,谁料那府邸果真处处是陷阱,比起你的新梦庄,过犹不及。”
新琤蕴却道:“我山庄中的机关只对外人开设,大哥会这样说,只不过是因为没见识过新梦庄的机关罢了。”
伤药很快就涂擦好了,仲承松穿起了衣物之后,难得勾起了微笑对新琤蕴道:“你的新梦庄里,除了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还有别的吗?”
“这是当然,你没见就连老三的暗卫都吃瘪了吗?”
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仲承松和白濯斐都无语地对视一眼。聚书库 .huku.
次日,刺绣比试在禹城最大的布庄中举行,东道主提供了良好的比试环境,而远近闻名的刺绣师父们都聚集在这儿,除此之外,还有些做买卖的生意人也前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