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第2/2 页)

他回了自己的卧室，听着隔壁传来阿朱与王语嫣的嬉闹之声，心头宁静。

他坐在书案前翻开一本五经集注正要阅读，却听院门被敲响，随即阿朱出去开门，不多时就引进来王诜府上的管家，送来王诜的亲笔密函。

阅罢，沈慕白神色微动。

知道转机来了。

上元节当天午后，王府的车马会来接他入宫，为太皇太后与向太后献新词新曲儿，赴上元宴。

……

时光飞逝，悠忽春节已至。

这些日子，阿朱明显感觉沈慕白与王语嫣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不然，王语嫣岂能准许沈慕白一口一个嫣儿的喊着？

两人相处时话仍然不多，但偶尔相对而视，阿朱清晰看到了王语嫣美眸中泛起的一丝情意。

京师的节日气氛日渐浓厚，宅外巷弄里清脆的爆竹声不绝于耳，几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阿朱外出采购节日吃食时突然急匆匆返回，脸上挂着浓烈的惶急之色：“郎君，不好，都怪奴不慎，被西夏人的眼线坠上，眼看他们都进了巷弄，郎君你赶紧带着姑娘遁去，奴来对付他们！”

沈慕白心中一紧。

没想到他带着两女隐居在繁盛京师一隅，竟还能被西夏人发现。

还找上门来。

但此刻遁去来不及了。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

沈慕白果断将阿朱推进两女的卧房：“保护好嫣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来，一切有我！”

院外，果然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门被粗暴推开，走进一群西夏武士来。

打头的是个头戴金冠身着西夏官袍的中年男子，面色清越。

其人身后，则跟着当日在江南时见过的老年文士宁先生。

金冠男子正是西夏国官封征东大将军，统率西夏一品堂的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凝目望来，上下打量神色平静的沈慕白几眼，满面堆笑拱手道：“可是沈慕白沈公子当面？在下西夏亲王赫连铁树，久仰公子大名！”

沈慕白心念略动。

他杀努儿海与暗杀云中鹤的事应暂未暴露，否则西夏人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眼下只来了三五西夏武士，外加一个不知深浅的赫连铁树，纵然不敌，也不至于没有逃生之机。

“不知赫连王爷找上小生，有事吗？”

宁先生在旁微笑插话道：“王爷听闻沈公子才冠大宋，甚是欣赏，所以前番才命老朽专程送来我西夏请柬，邀请公子明年远赴西夏，参选我国驸马。

后被公子拒绝，王爷虽有失望，也觉不要勉强。

但如今公子连番得罪本科副主考与主考两位权贵，明摆着本科将名落孙山，前途渺茫。

这大宋科场如此昏暗，以公子这般才学尚要泯然众人矣，岂非可惜？

我家王爷爱才如命，招徕天下英才，公子倒不如随我家王爷归于西夏，荣华富贵都将唾手可得。”

赫连铁树面上笑容越加温和：“沈公子，你们宋人有句古话，说良禽当择木而栖，与其留在宋朝蹉跎一生，何不随本王入西夏为官，尽展胸中抱负？”

沈慕白不由呵呵，原来是听说自己落魄，又来蛊惑自己投靠西夏。

但老子宁可在汉地穷困潦倒，也绝不可能背叛家国去给异族当狗。

“赫连王爷盛情，小生心领了。但小生幼承庭训，生于中原也会死于汉土，无意投靠外国，还请王爷不要强人所难。”

赫连铁树面色微变。

他身后的西夏武士顿勃然大怒，怒斥连声，纷纷拔刀相向。

沈慕白冷视这些骄矜的西夏人。

暗为大宋官方默哀。

异族人在宋朝京师都敢如此猖獗，弱宋这两个字当真不是白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