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72

乌辞月悟道一生，临了才知自己只是他人凝魂铸剑的容器。她魂芯被夺施于他人；剑骨被挖以铸神剑，身体囚于魂骨狱百年，直到魂死消亡。再次睁眼，重生到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平平无奇的十六岁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身穿大红喜服，独守空房。门外有男子对着一画像哭。乌辞月出去细看，发现图片里的人正是自己；而哭着的那个人则是三百多年前被她断了全身灵脉的死对头。

他看起来用情至深，白发染成雪色，眼眸却如同寒冻般清冷。乌辞月默了默，决定加以利用。“夫君。”她柔声唤他，“别哭了，以后我对你好.”

话音将落，对面的人神色收敛，言语疏远而包含冷漠，“弟妹请自尊。”

乌辞月：“？”乌辞月的眼神探索着他的面容。“弟妹？”他低声回答。乌辞月的唇角一微弯，他便是她在魂骨狱中的死对头艾斯爱慕。

乌辞月和艾斯爱慕之间的历史比这更为复杂，不是因为他们相互残酷残暴，还是因为他们之间存在一种什么样的牵连。乌辞月唯一知道的是，她在魂骨狱里的那天，艾斯爱慕便是她破碎的灵脉中的一个部分。所以，他对她的理解也只能够基于此。

“夫君。”乌辞月轻声唤他，她的手指出一件白色长衣。“你去穿上衣服，别再在这里哭了.”

艾斯爱慕神色凝重，抬起头颈，在她面前停下身子。他的长发拨开，毛皮光亮，他的脸庞上有淡微的皱纹，那是他近代人间生活的痕迹。眼眸却如同冰雕般清冷，看起来像个天才，还是一个神童。

乌辞月的手指着衣服，他遵从她指示穿上衣服，走向她的方向。“你去跟我走，找些东西吃。”乌辞月说出这句话的时机正好是艾斯爱慕刚刚把衣服穿好。

他们出现在大街上。乌辞月一目了然地将他带到了一个小店里，卖面食的地方。店主是一个中年女性，她看到乌辞月带艾斯爱慕来时，立即收紧了脸颊。乌辞月在她前面走，艾斯爱慕不动声不出。

“好久不见。”乌辞月说着，一边给她手上的小钱条，另一边让艾斯爱慕进入店内。“他是我的弟子，能吃些东西。”

店主看了一眼艾斯爱慕的穿着，嘴里说出一句冷态度的话：“你和你的……儿子，不要再来这里。”乌辞月的脸色变了，他不动声问：“你认得他吗？”

“当然认识。”店主脸颊还要收紧。“但我是不会让他在这里吃饭了。”乌辞月手指她，低声说着：“你不可能。”店主无所适从，她嘴巴里咔嗒的口气，让乌辞月心中一麻。

店主看了艾斯爱慕几眼，他的面容上依然清冷而又有些凄凉。店主的心神也一下子变了，很快就变得平静。这让乌辞月的想法更加明确，他决定这次一定要做出差得来决定。

“好吧。”乌辞月说着，“我请你一天假，店里有客人需要照顾。如果他在这里吃饭，那么店主，就不能给我们拒绝。”店主脸色软化，不再躲避艾斯爱慕的目光。“好，我会照顾你的。”

乌辞月走出那家面食店。店门关上之后，他直接扯着艾斯爱慕的手，拖着他向前走去。乌辞月的目的是为了让艾斯爱慕接受她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