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 痴汉(第1/2 页)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任以若先发制人,跨步冲拳,随着一声如同奔雷般的擤气声,一记崩拳直奔门外之人而去。
可是,或许是因为擤气的声音发得太早,她一拳打出的同时房间的门也猛的弹开,这一拳挥出却在即将命中的最后一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拨一带,然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挥空了。
她一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那是她最熟悉的八极挂耳。
挂耳之后就是入膛,进任以若间合内,到那时她双手在外收不回,打不得,整个人的躯干势必都要暴露在对方的打击范围内。
可现在任以若现在只出了一拳,后手拳依旧蓄势待发。
挂耳,入膛,然后呢?无非两仪式或三盘连击,可任以若这一拳劲未全出,拳上十字崩劲三分放七分捏在手,不击中不撒手,下盘又稳如磐石,对方若是使两仪顶对自己势必不得全工,若是想要一招制敌必是上中下三路的三盘连击。
任以若仅是在脑海中过了一个念头就直接动了起来,不暇思索地,凭着本能仇视,她拧跨提步,再向前进,落脚搓提,同时后手大摆拳中正地追击对方胸腹正中。
胸腹之间是胸腔隔膜所在,穴位上说是人体膻中大穴,这一拳打实在了轻则打散呼吸节奏,重则直接闭气。
武之一字,讲的无非就是个发劲技巧和呼吸节奏的配合,丹田一口气说的便是如此,呼吸元气会丹田中,丹田中者,脐下三寸阴阳户。
这脐下三寸,说的玄乎,实际上看一眼便能明白,这脐下三寸其实就在跨间,接着脊椎这条大龙,承下盘,固中盘,连上盘,不管是从哪里发劲,只要想发出一股整劲,这腰胯丹田的稳定就必不可少。
可这丹田要冲,承着四肢百骸的劲气,怎能说打散就能打的散的,于是她这一拳打膻中就是没把握打散对方的丹田劲,转而欲在膻中截了丹田送上来的劲道。
她这先手终究是先手,只要这拳中了,到时候不管是两仪顶的借力顶力,还是三盘连击的全面打击都能破掉。
这三盘连击上打云掳点提,中打挨傍挤靠,下打吃根埋根,讲的就是个上中下三路的连击,可要是一口气被打断,整劲被打成散劲,就哪一盘都连不上了。
任以若这十拿九稳的一拳到对方胸口寸许,眼瞧着就要打中,谁知道对方后手一抖,却不是三盘年纪的一手撩阴,却是再一次挂耳。
寸取!寸拿!寸出!
任以若这一拳后手摆拳势大力沉本是难以招架,可对方这一挂耳却是不招不架,只是用手稍稍一拨便将她的拳头拨地擦着耳朵落到了空处。
这一下,任以若后手落空前手还未收,两只手便是真真正正的全部打了出去,整个胸膛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对方眼前,加上她又是冲步出拳,这一下对方更是直接进了她的怀里,若是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任以若现在就像是伸开了双手作势要拥抱着这个从门外进来的人一样。
然而,在这一瞬间任以若留下的冷汗却在提醒着这其中的凶险。
这个时候对方只要抬起手肘,就算只是立在原地,仅凭任以若冲过来的力就足以将她狠狠的击倒。
下一秒,任以若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将她的胸中一口气完全撞散,气这么一散,紧跟着的她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然后便是失了重心,整个人都被扑倒在地。
没来由的,她又一次想起了自己被变成大狗的幺零八一在火车的废墟中扑倒的情景。
同样的事情又要再发生一次了么?
任以若的胸膛中泛起了一丝苦涩。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扑倒她的身体并不重,与之相反的,现在这个躺在她身上抱着自己的身体竟然出乎意料的轻巧且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