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跌跌撞撞二十四(第1/2 页)
“这军堡乃刀兵之地,自然主北,玄武位。
玄武乃水中神兽,一遇江河湖泊自然鼎沸。”
宝相庄严的比丘尼一边右手掐指不停换算,一边气定神闲道“神兽起则刀兵动,必有血祀。”
郑直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而朱雀位主文,历来东与西相对,南与北相望。
阴阳交替,此消彼长。
这玄武强,则朱雀弱。”
比丘尼继续道“原本善人去年当有所斩获,奈何滹沱河去年复道,如此才痛失良缘。”
“师太的意思,俺还得把河道改回去,才能举业有望?”
郑直好奇的询问。
“那倒不用。”
比丘尼笑道“只需贫尼做一场法事,就可破除。
不过……”
“道师太请指点迷津。”
郑直拿出一锭五两金花银放到了比丘尼面前。
“施主家切不可再与这滹沱河扯上关系。”
比丘尼余光扫了眼五两金花银笑道“如此,方可家宅安宁,仕途通达。”
一早,郑直刚刚送李锐等人启程去真定府城等消息,一位自称云游天下的比丘尼就找上门。
自言修的佛法,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看出这廉台堡似有不妥,特来相告。
郑直试了试,果然此人对郑家的事熟稔于心。
“还未请教师太佛号。”
郑直不置可否。
“贫尼世外之人,法号慧静。”
比丘尼口呼佛号,肃穆道“施主若是不信也无妨,贫尼告辞了。”
“惠静师太稍等。”
郑直又拿出一锭二十两银锭放到了对方面前。
“施主是要贫尼做法事?”
惠静师太云淡风轻的询问。
“不是。”
郑直又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锭放在了对方面前。
“施主的意思,贫尼不懂。”
惠静师太努力不去看那闪闪发光的银锭。
“师太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怎会不懂。”
郑直又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锭放了上去。
“医不自医,人不渡己。”
慧静师太立刻回了一句。
“渡人者自渡之,自渡者天渡之。”
郑直将茄袋放了上去。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惠静师太闭上了眼睛。
“哦。”
郑直回了一声,伸手将桌上的银锭扫了下去。
和郑直打了几个来回机锋的慧静师太立刻睁开眼,起身道“施主既然与我佛无缘,贫尼告辞。”
“师太不是在晋州长门庵挂单吗?”
郑直似笑非笑的瞅着对方“咋俺师父走了,就换地方了?”
慧静师太心中一紧,故作镇定的问“敢问公子的师父……”
“每次俺师父都会周济给师太一两银子的。”
郑直讲完,又变出了一锭一两金花银“婉君,何至于此?”
陈守瑄生前有三大爱好,吃,喝,嫖。
佛道大战这么惊世骇俗的戏码怎么能够放过。
况且这位惠静师太长得确实出挑,据人讲,遁入空门前是哪家的小姐,只因不检点,先失身于人又被人抛弃,这才遁世。
陈守瑄相好的不少,可唯独对这个慧静不同。
自从遇到这位师太,隆兴观的度支就一直亏空,再没有盈余了。
他每次去不管对方如何打骂都甘之如饴,不但如此,还定期给人家送银子,送布料,送吃的。
郑直为此,没少遭罪。
却不想对方如今竟然需要听凭薛汉这帮人的摆布,来这里招摇撞骗。
“你?”
惠静师太一愣,仔细瞅了瞅郑直“你是陈守瑄的那个徒弟?你的脸怎么肿了,害得我没有认出来。”
神色变换片刻后长叹一声,坐了下来“既然早就认出来了,为何还要戏耍我?”
“俺正在重修隆兴观。”
郑直却答非所问“师太若是愿意,待修好之后,搬林济州吧。
俺给你养老送终。”
尼姑住进道观,听起来惊世骇俗,可是京师中有很多尼道一体的寺院。
当然那的羽士都是道姑。
可为了陈守瑄的可人不至于沦落,他愿意想办法的,普济寺不是也在林济州上。
“我才不到三十。”
慧静师太不满道“哪用你养老送终。”
故人相见,对方似乎旧态复萌。
“那俺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找别地方挂单去吧。
何苦掺和这趟浑水?”
郑直皱皱眉头。
“你又看出来了?”
慧静师太大为惊奇“怎么看出来的?”
“你到底想咋样?”
郑直烦了,不答反问。
“你家有家庙吗?”
慧静师太直接问“我可以在那挂单。”
郑直和慧静师太对视片刻,开口“过来。”
“你师父都不敢这般对我放肆。”
慧静师太抱怨一句,却走了过来“做什么?”
“若是俺师父也有个举人功名,恐怕就不会挨骂了吧?”
郑直将对方拉进怀里。
师父,师父,你瞅见了吗?徒儿为你报仇雪恨了。
“可惜他没有。”
惠静师太被放到了桌上,仰视郑直“他们怕你不信,还准备了后手。
买通了堡里的人,给你捣乱。
还派人去真定那边散布谣言,鼓动你家族人。
应该还有很多,可是他们没有告诉我……”
她的指甲突然撇断了。
丢不开、放不下、难成合,缱绻终常念。
染之重、感之深、无倒断,相思即渐添。
第二日一大早,慧静师太出了廉台堡,走了三里路,坐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马车。
车夫迅速挥舞马鞭,催动马车前进。
“那个郑解元是不是研习过佛法?”
慧静师太很快来到了位于县城几里之外的一座马庄,向等着消息的薛汉等人反馈结果“幸亏我见多识广,否则,就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