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8章 77

他的眼睛——那双湛蓝色、总是带着笑意和疏离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某种斯隆妮从未见过的火焰。

“你以为我不知道风险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

“我每一天都在和这颗心脏共存，我知道它的极限，我感受过它怎样在胸腔里乱跳，怎样让我眼前发黑，怎样逼我停下来——但我还活着，斯隆妮，我不是玻璃做的，不是需要被放在展示柜里小心保管的标本。”

雪花在门外旋转飘落，世界被柔化成黑白灰的素描。

“我有感情。”

克莱的声音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就像在对她求救。

“我会因为看到你的画而忘记呼吸——字面意义和比喻意义上都是，我会在老师念王尔德时，脑子里想的却是你上次说‘所有的圣人都有过去，所有的罪人都有未来’时的表情。我会计划逃亡路线，不只是为了逃避妈妈，更是为了能和你坐在那家薯条炸得完美的快餐店里，听你用那种平静得气人的语气分析资本主义和即时满足。”

他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咳嗽了一声，但他没停。

斯隆妮的眼神飘忽，心想这番堪比电影台词的表白，确实挺能打动人。

楼梯间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细微声响。

斯隆妮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上激动的红晕，看着他大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的大脑突然开起了小差——现在环境温度零下三度，克莱未戴围巾，情绪激动状态持续约两分钟，心率很可能已超出安全阈值……

但她这次没有说出来，似乎毫无意义地点了点下巴，松开背后的门把，转过身，推开了侧门。

寒风裹着雪花立刻涌进来，扑在两人脸上。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正在被白色覆盖的停车场，远处的街道朦胧在雪幕之后。

斯隆妮走了出去，踏入雪中，裹紧大衣，雪花落在她的黑发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几秒后，她听到脚步声跟了上来。

莫名其妙的，在经过一番‘交心’后，他们在雪中并肩走着，没有目的地，保镖跟在不远处，像沉默的影子。

“我有两张下周六《几近成名》的票。”

克莱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有些紧绷，甚至轻微颤抖。

“我知道你不喜欢舞会，但那部电影关于音乐，关于成长，关于在边缘寻找真实，有你喜欢的元素，所以我想你会感兴趣。”

透过蒙住半张脸的围巾，斯隆妮似有似无地嗯哼了一声，目光望着学校大门对面的车站。

“……那我送你回去吧，车里比较暖和，我可以直接送你到家门口，路上的积雪还没有清理……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可以保持安静，只是……听雪落在车顶的声音。”

斯隆妮轻笑一声，扭头看着他

“你从哪里看到这些话？”

这可比崔斯汀61杜格里高级多了，再搭配克莱那张精致忧郁的脸蛋，啧……

这一刻，斯隆妮天马行空的想到了很多东西，小时候果酱瓶碎裂的声音；《呼啸山庄》里凯瑟琳说“我是希斯克利夫”——那种灵魂层面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