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BUG没了！(第1/2 页)

“成了！真他妈成了！”

“BUG没了！”

雷毅此时整个人瘫进身后冰冷的椅子。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屏幕上的绿字，心情复杂。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燃烧着狂躁与敌意的眼睛，越过欢呼跳跃的身影，落到了角落。那里，一个熊孩子蜷在椅子上，早就睡熟了，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雷毅的目光第一次凝住了，里面涌动着一种深深的敬畏，无法解释，超越了任何理性的范畴。

……

那股子暴戾与疏离，仿佛被晨光无声驱散的浓雾，彻底从他身上散去了。

他变了。那份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透着种大病初愈般的松快，眼神里，也第一次带上了对星火科技这帮人发自心底的尊重。

他没招呼大家去什么豪华酒店，也没安排商务晚宴。

等众人收拾好家伙事儿，准备启程回魔都前，他伸手拦住了张之平。

“张董。”雷毅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那股子扎人的尖锐，多了几分真诚，“大伙儿熬了一宿，我请客。”

他指了指门外那辆灰扑扑的五菱宏光。

“知道个地儿，味道不错。”

半小时后，一群身价加起来足以震动华夏科技圈的天才脑袋，硬是被塞进了一辆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旧面包车，挤得满满当当，拉到了华强北一处烟火缭绕，甚至有些油污的地界——一家喧闹嘈杂的大排档。

这里是华强北的“B面”。没有玻璃橱柜和精致的西装，只有油腻的塑料桌椅、嘈杂的市井乡音，还有空气里混合着卤水浓香、汗水与食物油脂的特殊气味。

“老板！十份猪脚饭！冰啤酒再来两箱！”雷毅熟稔地朝光着膀子忙碌的老板吆喝一声。

星火科技的几位望着眼前这格格不入的景象，一时有些愣神。

雷毅却像回了家。他亲自动手，给每个人撬开冰凉的啤酒，把冒着滚烫热气、浸满油润光泽的猪脚饭推到他们面前。

“尝尝。”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甚至有点腼腆，“每回碰到死磕不过去的难题，我就来这弄一碗。吃完，就觉得有劲儿了，能再跟这该死的世界干一架！”

饭桌上，没有工作，没有技术细节。

在冰啤和喷香的猪脚饭烘托下，两个同样倔得像驴的天才——陈璐和雷毅，第一次卸下了防备，像江湖上偶遇的知己，天南海北地扯着只有他们才懂的代码密语和未来构想。

张之平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雷毅对面，默默地，一杯接一杯，把他空着的酒杯重新倒满冰凉的啤酒。

三箱啤酒下肚，雷毅那张总是绷紧、写着“生人勿近”的脸，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通红眼眶里，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深藏的痛楚与不甘。

他对着张之平，这个外人，第一次撕开了心防。

他讲起当初怎么狠心拒绝了硅谷顶级公司的高薪挽留，带着一腔热血回到这片土地。他的愿望直白又炽热：为国家，为民族，真正造一颗“中国芯”。

然而，现实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记冰透骨髓的耳光。国内急功近利的“山寨”氛围，无处不在的投机取巧，彻底碾碎了他的热忱。

“张董，你知道吗？”雷毅眼神迷茫，声音里满是梦想被现实碾碎的疲惫，“回国五年，我见过的所谓大老板，比我写过的代码行数还多！”

“他们个个都说欣赏我的技术，支持我的梦想。”

他咧嘴自嘲地一笑，笑容里淬着刺骨的讥讽。

“结果呢？寰宇互联那个林枫，媒体前的‘技术天才’，不过是想用仨瓜俩枣买了我的设计，拿回去拆解、模仿！”

“还有几家做手机的大佬，更实在！他们说，‘雷总，你的东西太超前了，不好卖啊。能不能帮忙仿个维京的芯片出来？价格保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