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小妈

傅隆生把随身带来的几个纸袋放在桌上，打开后是一堆零食和小玩意儿。他一边分给孩子们，一边笑着说：“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笑闹，孤儿院里难得有这样热闹的氛围。

等东西分完，傅隆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熙旺手边：“这个给你，你是老大，要学着管钱。”

熙旺一怔，低下眼，看着那封鼓鼓的钱袋。他抿紧唇角，伸手去接，却在指尖碰到那一瞬，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那种情绪太快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姜时愿敏锐地看见了。

她心头微微一动，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挂饰。那是一个毛线织的小熊，挂在钥匙扣上，线头已经磨得有点毛躁。她看着熙旺，笑盈盈地伸手递过去：“这个送给你。”

熙旺愣住，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怔怔地伸手接过：“谢……谢谢……妈妈。”

“妈妈”两个字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那是个陌生又笨拙的称呼，他从来没喊过，舌尖甚至有些打结。

姜时愿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不用谢。”她目光落在挂饰上，淡淡一笑。

“坐了一天飞机，我要休息。”她转头看向傅隆生，语气毫不客气，眉眼间带着疲惫。

“我上去帮你整理一下，很快就好。”傅隆生接过她的包，脚步稳重。

姜时愿看着他的背影，神色缓了一瞬。她随意转头，目光落在胡枫身上，伸手捏了捏他白净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细嫩，她用了点力，脸颊上立刻浮起一抹红。

“你几岁了？”她问。

胡枫愣愣地愣在那里，眼神有点茫然：“十、十二岁。”

姜时愿连忙收回手，像是有些过意不去，轻轻点头：“嗯。”

一旁的小辛立刻不甘示弱，仰着头，声音急切：“妈妈妈妈，我九岁了！”

姜时愿看向他，唇角勾起，眼神带笑：“小辛，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糖？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小辛忙不迭解释，露出口腔，糯糯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我在换牙，不是吃坏的。”

“原来是这样啊。”姜时愿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打趣。

她又把视线投向仔仔和阿威，眉眼柔和了几分：“你们喜欢赛车和毛绒玩具吗？”

两人立刻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小兽一样欢快。

“熙蒙呢？”姜时愿转头，“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玩电脑。”熙蒙老实回答，眼里闪过一抹期待。

“那熙旺呢？”姜时愿终于把视线放到熙旺身上，目光明亮，笑着问。

熙旺猛地一窒，心口跳得厉害，仿佛有一根线被绷紧。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低：“我……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姜时愿的眼神柔下来，慢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那一缕冰冷的湿意：“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熙旺眼神一闪，喉结滚了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