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第1/2 页)
“你儿子自己掉下去的,还是有人推的——我看你该先回宫问问皇帝陛下,为什么给他封了个王,却没给他长个脑子。”
“你!”素贵妃气得浑身颤抖,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
而燕迟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缓缓开口:“昨夜我们营帐中有五六名侍卫轮值,证人俱在。你倒是只凭一个胡言乱语,就妄图污蔑。”
他扫了一眼马帅:“这人,我带走了。”
“睿王!你凭什么——!”素贵妃刚欲起身,被云蘅一眼压下。
她懒洋洋地抬起眼帘,轻描淡写:“因为他不止污蔑我,还诬陷睿王。按大燕律,欺君妄言,问斩无赦。”
素贵妃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燕迟不再理她,转身道:“来人,把他押下去,送交刑部。查一查,他背后还有谁指使。”
马帅面如死灰,被拖了下去。
众人鸦雀无声,原本拥在一旁围观的宫人和侍卫皆纷纷低头,生怕被牵连其中。
素贵妃瘫坐在地,泪水已流干,眼中满是阴毒。
云蘅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一叹:“人还没埋呢,你就先乱咬人。你这哭法,可不像个贵妃,更像条疯狗。”
“皇上驾到——”有内侍尖声通传
临近午时,远处传来御驾进营的钟鼓声,一如往常的肃穆威仪,却因成王意外坠崖的消息而显得愈发沉重。
营地早已乱作一团,宫人跪了一地,素贵妃泪眼模糊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地望着主道尽头那抹御服金光。
一众大臣、宗亲、将领纷纷行礼,山林猎地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身着便服御甲,面容威严,步伐沉稳,虽年过四旬,却依旧气势迫人。他扫了一眼地上哭得凄厉的素贵妃,又看了看旁边低眉垂首、面色苍白的马帅,眉头紧皱,脸上已隐现不悦。
但就在他迈步欲言之际,余光却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牵住了视线。
高台之上,一袭浅绛狐裘的云蘅静坐主位,未起身迎驾,只是斜倚在雕花紫檀扶手上,姿态慵懒,眼神懒懒地扫过众人。
她雪白的手臂支在扶手上,指尖轻敲着下巴,整个人似半倚半坐,纤细腰线如柳枝般勾出一段柔意。
云蘅姿容极艳,五官生得明艳无双,眼梢却不带半分笑意,偏偏风情逼人,仿佛天生就能俯瞰众生、令人屏息。
皇帝脚步微顿,眉头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
他忽然就把素贵妃与成王的喧嚣抛在了脑后。
素贵妃趁机哀嚎一声,伏地大哭:
“陛下!麒儿没了!是他们,是他们害了您的儿子啊——”
皇帝却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收回视线,缓缓走向高台前,目光重新落在云蘅身上。
她终于动作了。
云蘅缓缓坐直身子,不卑不亢:“陛下。”
皇帝眼皮跳了跳,抿唇沉默。
而此时,燕迟也走上前,拱手行礼,声线低沉:“儿臣参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