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尊(第1/2 页)
韩千功力深厚,却也经不起此等啸声催动,大声呼喊,想以此掩没对方啸声,刚和那啸声交会,顿觉排山倒海般的压力逼来,勉强呼叫道:“是…城主大人吗?”
啸声陡停,林中窜出一老者,跃入场中,双脚插入地面好几尺,锊须大笑。
韩千瞧此人一袭黑色布袍,并不是叶知秋,问道:“尊驾是谁?”沈夕跳了起来,上前抱住老者道:“道长,你怎么来啦!”韩千奇道:“道长?”
黑袍老者手抚沈夕脑袋,笑道:“当然是瞧你来了,小子,做了岳山掌门没有?”沈夕眨眨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做了掌门?”黑袍老者道:“岳山派尽是一些迂腐之人,你拿掌门令前去,他们不认你做掌门认谁。小子,打我一拳,老夫看看你的功夫。”
沈夕一摇头道:“不打,王道长,你快救救岳师兄,他昏过去了。”
黑袍老者道:“谁是岳师兄,岳山派的人?”侧头瞧向地上昏倒的岳冠林,说道:“他的死活与老夫有何干系,不救!”沈夕道:“道长!”黑袍老者满脸不情愿,可经不住沈夕一再央求,走上去点了岳冠林胸口两处。
沈夕见岳冠林一动不动,连按他人中,听到嗯了一声,方知他醒了过来,心里陡宽。这黑袍老者自是王天宝,他一记啸声震到在场所有人,偏偏沈夕无事,只因沈夕和他练的功夫相同,真气共振,免受了其害。
王天宝道:“人活了,快打老夫一拳。”沈夕仍是摇头道:“不,我留力气打坏人,道长不是坏人,我不能出手。”王天宝哼了一声道:“跟岳山派几天,也学得这般木头,还怕打伤我吗?”沈夕一想也是,挥手就要进拳,蓦地里冲上来一人,抢先给了王天宝一棍,又接连踢了他三脚,得招退开,仔细打量着对方。
沈夕道:“干甚么!”护在王天宝前面,拉开架势。出手之人是那灰衣头陀,说道:“他那么喜欢挨打,你不舍得,那只能本尊出手了。”沈夕气道:“你…你好卑鄙,不打招呼就上!”灰衣头陀道:“杀人还要打招呼,果真是又迂腐又天真的小子,这臭老头挨了本尊的夺命三绝,只怕内脏也碎了,你快瞧瞧他去吧。”
沈夕大惊,急忙回头,王天宝早已倒在地上,扑上去喊道:“道长,道长!”
灰衣头陀棍子在地上一顿,嘿嘿冷笑道:“夺命三绝乃本尊生平绝技,连叶知秋都知道其中厉害,不敢硬接,这老头不知天高地厚,只怕死透了。”清水仙道:“正面不敌,趁机偷招,迦南尊者好手段!”灰衣头陀道:“谁让他无故乱叫,扰了本尊心智。”说到‘心智’,胸口莫名痛了起来,心想:“这老头真气好强,幸亏得手了,否则还真不一定打过他。”
沈夕喊了几声,见王天宝闭着眼睛,面如死状,凑上耳朵听他呼吸,呼吸时有时无,忙按他人中,想以治醒岳冠林的手法治醒他。不料王天宝扑通坐了起来,猛拍沈夕脑袋骂道:“臭小子,浑小子,瞎摆弄啥!”一扭脖子道:“几天没睡个好觉,刚才眯了会倒缓了些精神。”
灰衣头陀清水仙同时一声惊叫。灰衣头陀举起棍子横在胸前,道:“怎…怎么还活着?”
王天宝瞪了他一眼,只这一眼,灰衣头陀便吓退好几步。王天宝捋须微笑道:“刚才踢我了是吧,你脚丫子不痛么?”
灰衣头陀道:“本尊脚怎会…”话说一半,啊啊大叫起来,叫声甚是凄烈。悲法惊疑道:“迦南尊者?”灰衣头陀只是惨叫,浑身开始踌躇,扑通跪倒道:“小人眼瞎,冒…冒犯…了大爷,饶了我吧!”
王天宝道:“你自己踢的,还向老夫讨饶,自己不会救么?”灰衣头陀瞪大眼睛,似乎想起什么,忙点中胸口玉堂穴,又连点右腿‘伏兔’‘梁丘’两穴,三次点毕,一动右腿,竟然不听使唤,吓得脸色如纸般惨白。
沈夕又惊又奇,问道:“他怎么了?”王天宝道:“右腿废了,恐怕以后再踢不出什么连环臭脚啦!”
韩千也感奇怪,明明是迦南尊者袭击的他,迦南尊者反而受了重创,倒和自己当年找城主过招时情形相仿,这老者究竟什么来历?
清水仙以为是迦南尊者出招反噬,自得其果,抽剑朝王天宝斜刺过去。还未及到王天宝进尺处,廖凡架掌过来,把她剑气弹回,喝道:“你也不想活了,你可知他是谁!”清水仙怒道:“本座动手,谁敢阻挡?”刷刷刷又是三剑。清水仙剑气何等之强,廖凡勉强挡下一道,后面两道再也挡不住,急忙侧避。眼见剑气穿透过去,桃林里陡然响起一阵笛声,甚是悠美。肃杀的剑气和笛声一合,剑气荡向高空,笛声丝毫未减渗传而来,直激的清水仙长剑嗡嗡作响,再也拿捏不住,当的一声落地。
韩千叫道:“城主!”
树林中徐步走出一人,是个白袍客,笛子离嘴,笛声顿停。
岳冠林被王天宝以啸声震晕,正自运气治伤,听那笛声时,胸口烦恶感立消,一见白袍客,认出他来,正是桃林中偶遇的白袍男子。当时匆匆路过未看清他相貌,此时远观,身材比自己高出半尺,清癯隽爽,器宇轩昂,年纪虽有四十,面布沧桑,却掩不住强者所有的威严之势,又听韩千叫他城主,惊道:“莫非他就是那…”
白袍客向王天宝颔首点头。王天宝笑了笑,起身还了一礼。韩千几步奔到白袍客跟前,刚要伏身,白袍客一把拿住他,推到一边道:“外人面前,不必拘泥。”
王天宝小指在耳朵里掏了掏,说道:“叶老弟,你的话老夫可不爱听,什么外人,老夫是外人吗?”白袍客道:“到者皆客,王兄不打招呼自来,叶某只好把你当外人看了。”说罢请出一掌。
王天宝道:“见面就打,还和以往一样讨人烦!”遥遥也举起手掌。两人相隔数十丈,谁都不往前行进一步,只这么相对而立。众人远远旁观,有人似认出了白袍客,也有人猜到了王天宝的身份,瞪大了眼睛,都想一瞧究竟。
只听白袍客道:“小心了。”一语即毕,身形顿起,霎时间欺到王天宝面前拍掌击到。王天宝微微错愕,被这掌拍个正着,谁知身影一浮,竟而凭空消失,再看时,他已移到白袍客刚才站立处。两人眨眼间换了方位,背对而立,不待转身,同时从背后出掌。近百步的距离,两人全然无视,掌中真气半途交迸,但听蓬然巨响,接着吱吱声传来,交迸处现出一个偌大的黑洞,闪电四起。
众人只觉身体被什么吸住,疾往黑洞移去。沈夕功力最弱,移动也是最快,脚下猛顿,怎么也止不住去势,口中大喊道:“道长!”
王天宝道:“再不停手,你的天脉城可就保不住啦!”率先撤回招来。白袍客也收回掌力,斜眼瞧向沈夕。他们两人掌力一消,黑洞顿失,沈夕也踉踉跄跄站住了身子。
王天宝笑道:“叶老弟又精进不少,再过几年,老夫就不是对手了。人人都称秋刀天剑,如此看来,你能排在老夫前面,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白袍客道:“凡人俗子随意评封,不过叫着顺口,叶某可不在乎那等无妄虚名。这孩子是你徒弟么?”最后一句指着沈夕而问。
王天宝道:“你收的全是修真奇才,老夫没那福分,摊了个笨蛋小子。沈夕,还不快拜见叶城主。”
沈夕早怀疑眼前白衣人就是叶知秋,听王天宝一说,立刻就要跪倒。白衣客侧身推手道:“免了!”“免了”两字刚落,沈夕顿时站的笔直,别说拜,连动都动不得。
王天宝在沈夕肩头一拍,那束缚力顿时消去。王天宝道:“叶知秋,老夫今天可不为你而来,是想找我这徒儿的,徒弟找着,告辞,告辞!”拉起沈夕便要离去。
叶知秋脸色一沉道:“王真人,天脉城可不是东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眼中杀气陡现,真气哗然激出,覆盖了整个桃林,只听天空一声闷响,一把百尺宽的白刀凌空现出,倒悬垂住。
王天宝道:“好一个领域!”释放出功力,天空也浮现出一柄黑剑,和那白刀对峙而立。
廖凡失声叫道:“秋刀天剑,秋刀天剑!”灰衣头陀被王天宝废去一条腿,心生怨恨,见两人凝神对招,怎肯放过这等大好时机,腾身袭向王天宝。他刚行动,白刀黑剑同时放出一道光,穿透了灰衣头陀。灰衣头陀叫也没叫,被那两道光芒焚烧殆尽,只留下一滩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