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暗(第1/2 页)
丁当丁当声响个不停,沈夕不禁凑头前望,只见老者腰缠瓶瓶罐罐,手里拿着石杵,在药钵里碾来碾去,药钵里竟是空的。
沈夕来时怪事见的够多,也不再生奇,问道:“老伯,你我应是第一次相见,怎么…”老者头也不抬,说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沈夕道:“正是,还请老伯…”老者厉声道:“即来到疯人院,就要守疯人院的规矩,我有名字,我叫陈州,别喊什么老伯,懂还是不懂?”
沈夕点头道:“是。“心里却想:“这人看着不疯,脾气倒很古怪。”
陈州仔细碾着药钵,缓缓道:“我不仅知道你名字,还知道你来自东海岳山,能打败谢少殇,了不起,了不起啊!谢老二,你把他领到咱疯人院来,是要给他封称号的吗?”
谢少殇道:“百卅兄料事如神,今次却说错了,我这位沈兄弟一向乖悯心肠,要知道卅字号的来由,他可不乐意接受呢。”
陈州冷哼一声道:“卅字是随便封的么,他又不是疯人院中人,就算是你,也封不得!”碾了药钵一阵,朝里细细看了几眼,说道:“天下毒虫,皆能为我所控,蛇蚁蚊蜂,无不与吾共语。谢少殇在岳山布了湿地花蚊阵,花蚊被他带来南疆,只要我得其一,便能明白那天发生之事,也就知晓了沈夕你的姓名和来历,这还不简单。”
沈夕惊诧不已,一双眼睛瞪得通圆,实不相信世间还有这号奇人。
陈州道:“万物都有灵性,都有魂魄,其实在这些灵物眼中,咱们人类也和蚊虫无异,听懂万物之言的,那才是人中龙凤,灵中之灵。沈公子,你能听懂这些灵物说什么吗?”
沈夕道:“像大师这样的高人,世间少有,在下怎能匹及,听不懂的。”陈州摇头道:“你们痴迷修真之道,自然不明白这其中道理。莫说是你,就连谢老二,他也听不出来,否则怎会来我这询问灵溪宗行迹。”
谢少殇笑道:“百卅兄,你也不用在外人面前显摆,你这门绝技固然厉害,我们都很佩服,若再不找个后人传下去,以你现在的岁数,可要带入棺材里了。不如这样吧,我谢少殇就屈屈尊,拜你为师,你把那与灵通语的本事传给我好了!”
陈州猛地一砸石臼,发出当的巨响,怒道:“传给你?就算传给五卅那毛头小子,你也没份!”谢少殇笑道:“百卅兄怎如此激动?”陈州道:“十二年前那件事,咱们都可记得清清楚楚,你我不是朋友,是仇人!哼,时日一长,你以为我就忘了么,只要再练上三年五载,我毒功就可超越你,到时咱们立下生死结,定要分个胜负!”谢少殇微微一笑,道:“那当我没说,没想你这般记仇。”陈州道:“还不是拜你所赐,你那想法,还是趁早打灭为妙。”
沈夕见他俩一言不合争吵起来,疑云顿起:他们不是一个门派么,怎无故生出仇恨来?还是十二年前的仇,这么长时间仍怀记在心,是血海深仇么?刚才这老者也提到五卅二字,既然人人都有卅字称号,这卅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老者称做百卅,谢少殇又是几卅?
正自琢磨,陈州忽地抬起头,两只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向沈夕道:“你想不明白卅的意思对不对?”
听了此言,沈夕不由得大骇,身子往回急缩,这时恰好撞倒了身后罐堆。只见瞬息之间,房中所有药罐接连轰塌,药水遍地流洒,乌尘四处弥漫。沈夕慌了手脚,伸手去拾药罐,拾了几个,又跑回来对陈州连连鞠躬,歉意之言道个不停。
陈州张目望着沈夕,手上捣着的石臼也停了,结结巴巴道:“这…这…”沈夕道:“是在下的错,没想前辈连人的想法都看得出,在下一不留意,所以…”陈州又望向房内,指着碎瓦堆道:“那…那…”沈夕忙道:“我这就去收拾,还请前辈不要生气,摔碎几个药钵,我赔给前辈。”说罢转身欲去。
陈州道:“站住!”沈夕回过身来。陈州目光呆滞,从房东扫到房西,说道:“这是我一生的心血,你赔…又哪里赔的起…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夕自觉心亏,低头不语。陈州道:“你是真神派来的瘟刹,特意捉弄我的么?”沈夕道:“前辈…”陈州续道:“还是派来的神使,超度我来的?”
沈夕不知所措,瞥眼望向谢少殇,想求他一解眼前窘境,谢少殇只要摇头微笑,并不理会。
陈州说道:“这些东西放着十多年,也没人敢动一个,你一来就全部给我毁掉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沈夕一怔,抬眼前望,只见陈州嘴唇上下哆嗦,自己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陈州道:“哦,你叫沈夕,是东海人,沈公子,咱们以前没什么过节吧,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啊?小老一不学拳,二不练掌,更不会舞刀弄枪,全靠这些家伙玩意混到如今田地,你一并毁了去,是要小老儿的命啊!”
沈夕心乱如麻,实不知该如何辩解,一听对方说要了他的命,心念一动,要不我把自己的命给他?开口道:“老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晚辈真不是有意为之,你看…我的命够不够你的药钱?”陈州淡淡道:“你的命?”沈夕把心一横,说道:“反正物品已毁,恢复不来,晚辈也无多少金银,就以性命相抵如何?”
陈州目光如炬,缓步走向沈夕,待走到他跟前,上下一打量,劈手朝他头顶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