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沉沦(第1/2 页)
白随风脸上阴沉不定,高声道:“好啊,叶知秋,桓烟,你们俩一起对付本阁来了!桓烟,你的领域是令时空静止,如今竟能让时光倒流,厉害!厉害!领域晋升到此等地步,本阁该恭喜你才是啊!”嘴上称赞,实大有不屑之意。
桓烟道:“霸无赦乃不祥之物,没有它,你也未必能打得赢秦无极和王真人,是你失约在先!”叶知秋道:“既无霸无赦,白阁主,咱们再次领教!”
白随风斜睨向两人,冷冷道:“事已至此已无他法,不过…霸无赦除了能吸收别人的领域外,那东西还有一个妙用,叶城主可知?”
叶知秋暗吃一惊,心想:“我得那令牌数年,确实只知它能将别人招式吸来,无论如何研究,再也瞧不出其他异处,莫非这人是绝世天资,竟发现了更深的秘密?”嗯了一声道:“叶某还真不知,望白兄告之一二。”
白随风呵呵直笑,陡然间伸出一指,指尖冲出一道剑形真气。叶知秋见他动招,当即以秋刀回应,谁知白随风那真气剑中缠绕了柔功,带着秋刀倏然折向,两人的招式同时攻向场外的桓烟。
桓烟身不动,脚不移,长袖一起,把两人招式全封锁在丈许开外。白随风大喝一声,剑光陡涨,欺近几尺。叶知秋急忙收招,可在真气剑缠绕之下,不仅收不了力,威力反较之先前更强。
面对两大巅峰高手,桓烟怎支持得住,不出片刻,呼吸渐重,袖上也结满了冰霜。
王天宝秦无极见白随风使怪对付桓烟,桓烟的真气逐渐不及,两人眼神交汇,一左一右跃身而出,伸手搭在桓烟肩膀两侧。可伸手一触,真气立即外泄,似被某物吸去一般。
这一惊非同小可,无论王天宝秦无极叶知秋三人怎么运功,都无法遏制泄气之势。桓烟忍着断骨裂筋之痛,向王秦二人道:“是…是霸无赦…快帮我扔…扔掉它!”
王天宝侧身绕到桓烟左前方,伸手往她袖中抓去,刚碰及那铁牌,只觉如入火炉,嗤的一声,肌肤已被烧焦。桓烟道:“我运冰功,你快拿!”
桓烟若将冰功全运在抵抗那铁牌的高温上,非被四人真气当场震死不可,这道理王天宝怎会不知,忍住炙热,身躯急转,等铁牌离开桓烟袖口,脚一踢,把那鬼东西远远踢飞出去。
白随风纵声狂笑,大叫道:“多谢各位,没有你们帮忙,单凭本阁一人万难解去霸无赦的封印!”飞身去夺那铁牌。叶知秋王天宝桓烟秦无极四人功力恢复,一齐奔出,那铁牌已有吸收他人招式的邪力,又经几人内力激发,不知会发生何等异况,白随风得了它,四人恐怕再难以相对,当即均运出全力,合攻向白随风。
便在此时,铁牌啪啪几声,陡然炸裂成数块,其中飞出两道黄色亮光。白随风离铁牌最近,倏然之间,光芒从他掌心穿过,渗透右臂,又从左胸穿出。另一道却往西向飞去。
沈夕啊的一叫,这黄光正是自己昏迷中所遇,其中发生情形也全然记起,只有晋升神通之境的人才能看到的光,只有将要领悟领域的人才能触得到的三界之气,寻常人哪能碰得!桓若卿就站在那光穿来的方向,沈夕就在身旁,这段时间,仿佛犹如数年,又仿佛在弹指之间,沈夕猛扑过去,又岂能快过那光速,眼见桓若卿被黄光击中,倒在自己怀里,全身力气顿失,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白随风中了光击,浑然不觉,仰天大笑,兴奋不已。叶知秋王天宝桓烟秦无极举掌不前,只四面围住他。白随风狂笑一阵,叫道:“原来如此,霸无赦之中竟隐藏了这么多三界真气!”手指王天宝道:“老子先有天眼,如今又得一领域,姓王的,你可配作我对手?”王天宝怒目而视,一语不发。
白随风又指向秦无极道:“秦无极,我抢了你领域,那用不来,这三界之气真真切切,只需片刻便能悟出,你的极乐屠老子再不怕啦!”
秦无极道:“你邀请我们四人到凌绝顶,说是比较高下,原来是要借我们之力破开霸无赦么?”白随风道:“不错!霸无赦的秘密,开始我也断难想到,和你们激斗一番,渐渐察觉出它有所涌动。我便大胆推测需用几人合力才能破解,叶知秋,单这份才智,你服不服?”
叶知秋冷冷的道:“服与不服,打过再说!”
白随风哈哈一笑,说道:“同时拥有两大领域技,想想便让人神往…桓烟,你能让时光倒流,现在可能退回去,令霸无赦恢复原状?恐怕不能吧,你那倒退时光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
桓烟道:“白阁主明察秋毫,空绝功令时光倒退,只能维持短短一息。”白随风竖起拇指,赞道:“一息时间,足以改变任何事情,要说在场几位的神通,唯有你鬼刹教教主的领域称得上神乎其神!我的第二领域会是什么呢,哈哈,不管悟出哪个,你们都不再是老子对手!”横过眼去,朝叶知秋就是一记虎爪。
这虎爪是最简单最易入手的擒拿功夫,只因去向分明,也最容易被人挡住。叶知秋早作防备,可对方功力一出,威力不知比先前强盛多少,大惊之下,急忙缩身。
他退缩极快,仍被对方指风刮到,胸口留下五道鲜红的血印。白随风不等爪力使老,曲指成拳,又击向王天宝。
王天宝暗道:“没有收招就出第二拳,真气怎么能够。”刚要抬掌相迎,动作顿阻,似撞上一股强横之极的怪力,再难抬起臂来。他心中大骇,抬眼望去,对方却凝拳停住,不出招了。他本以为白随风速度会变得更快,留在原地的是幻影,真身早已晃在旁侧,游目四顾,哪有第二条身影?
突然之间,白随风身躯暴涨,瑟瑟颤抖起来。四人避其锋芒,同时后跃数丈,神色惴惴,严守门户。但见白随风衣袍鼓荡,真气往外狂泻不止,嗤的一声,衣服爆开,肌肤跟着寸寸撕裂,绝望的怒喊道:“我…我是天眼…是白随风,天下第一非我莫属,怎能…怎能…”一语未毕,整个人炸将开来,凌绝顶霎时间鲜血染地,骨肉横飞。
王天宝四人不明所以,满脸愕然,面面相顾,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桓烟摇了摇头,侧目望见沈夕缓缓走上,手中抱着桓若卿,两眼无光,忙惊问:“若卿怎么了?”
沈夕浑身发软,不自觉跪了下来,颤声道:“教主,快救她,快救她,她,她…”
桓烟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害怕,按在桓若卿头上,见她体温冰凉,生息渐去,飞速点出几手,封住她身体行气的要穴,问道:“若卿何时受的伤,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沈夕只是道:“教主快救她,教主快救她,沈夕没用,连累了若卿,我…我…”身子一软,差些歪倒。他一直专注在桓若卿身上,心神大乱,竟未听到桓烟在问什么。
秦无极走上来,在桓若卿手心轻轻一捏,便即恍然,说道:“是三界之气,她被那黄光打中了。”桓烟大惊失色,扶起桓若卿,双掌抵住她背心,急运真气,源源不断输到她体内。
沈夕道:“若卿…还有救吗?”桓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只凝神运气。
秦无极道:“那黄光非同凡物,像白随风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承受不了如此多的三界之气,最后自曝身亡,何况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恐怕…”怕沈夕过度伤心,又怕桓烟分神,后面止住不说。
叶知秋王天宝随后而来,秦无极一一相问,两人均摇头叹息。王天宝道:“也怪我这老匹夫多事,不带他们过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叶知秋道:“霸无赦是我的,却让白随风偷了去,王兄,桓烟,这一切祸端还是在于叶某,不关你们事,小姑娘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大可把怨恨记在叶某头上!”秦无极道:“众位何必如此,霸无赦是我们一同破开,要说怪罪,我秦无极也难辞其咎!”
沈夕动也不动,两眼紧紧盯着桓若卿,王天宝三人说话,一句没入心,却也听到怪罪怪责几字,忽然啊啊啊大叫,以头扣地,脑袋磕在尖石上,尖石粉碎,头也磕破了血。头在地上连撞数十下,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口血飞溅,悔恨交加,叫道:“都怪我,不怪你们,都是我不好!当时我在她身边啊,我离她那么近,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抱头痛哭,眼泪滚滚而下,洒在石缝中,朦胧之中,又似看到先前不堪回忆的情景,怒吼道:“三界之气,这等害人的东西,我要它作甚!”猛地扯向自己肚皮,狠抓狠撕,要将丹田中的真气全部抓出。
眼见沈夕抓得翻皮见筋,再容他自虐下去,桓若卿没救活,他倒先陪上性命。王天宝二话不说,大步向前,一脚踢在他脑袋上。沈夕呆了一呆,神智略有清醒,可这脚使足了力气,陡地一懵,随之昏倒。
王天宝道:“这混小子,搞不清楚状况吗?”转而向桓烟道:“你也累了,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