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识(第2/2 页)
青衣书生道:“张兄弟不必介怀,如今身逢乱世,邪魔当道,死多少人都不稀奇。一会我给孩子敷药,你来运功,若能将他体内毒素逼出来,这孩子或许有的救。”
张顺开道:“怎么运功?”青衣书生将空钵按在婴儿后背掌印上,对张顺开道:“你练的是鹤山功夫,就用鹤山的传统真气从孩子后背灌入,不过要切记,只准用三成功,否则孩子必被你的掌力震死!”
张顺开心想:“控制三成功也不甚难。”当即屈掌向前,暗暗凝力,口中低喝一声,手掌拍在那空钵上。婴儿开始只是啼哭,掌力一到,哭声变烈,浑身也开始不断扭动。
青衣书生按住婴儿,将硫磺抹在婴儿掌心脚心,将驴皮抹在婴儿胸口,指尖缓缓推出,从眉心给孩子输送真气。直过了半个时辰,婴儿哭声渐消,身体也冒出缕缕血雾。青衣书生道:“撤掌!”和张顺开同时收手,那硫磺和驴皮纷纷跌落,却已变成了炭黑色。
张顺开呼呼喘着粗气,瞥眼一望,青衣书生神色如常,只额头渗出些许细汗,暗暗赞道:“这先生真乃世外高人,有如此医术已然了得,功夫更远在自己之上,就是不知何门何派何教何宗,若他有意,与之结交结交也好。”
青衣书生将婴儿交给妇人,抬头仰望天空,淡淡道:“人我救过了,接下来么…”突然大步向前,朝张顺开猛发一掌。张顺开连连后撤,奇道:“先生这是为何?”青衣书生道:“你毁我贮药沼,又擅闯我宅院,这罪可饶不得。”
张顺开道:“我向尊夫人道过谦了,而且事出紧急,所以…”见青衣书生掌风凌厉,慌忙还了一招,转身飞奔到妇人身旁,低声道:“对不住了。”一指点中她穴道,扯过婴儿窜上房屋直往东面疾奔。
青衣书生道:“走得了么?”抓过那空药钵掷来。张顺开侧身避过,就这么一缓,书生已赶到他面前,探掌直取他心口。张顺开使出铜游臂架住他掌力,又往西面疾逃。书生纵身一跃,袖袍如灵蛇般顿长三尺,缠住张顺开脚踝喝道:“下去!”将他连婴儿一并甩下屋顶,人跟着纵下,右掌贴住张顺开后心,冷冷道:“再动一动,我要你性命!”
张顺开道:“罢了罢了,我这条烂命又值几个钱,你要拿便拿吧!”哈哈大笑起来。青衣书生道:“你笑什么?”张顺开道:“张某平生杀人无数,虽说杀的尽是奸人恶人,可总归是杀人,该是还债的时候了。这孩子是你我二人合力救活的,希望两位好生照看,张某也算对得起故人了。”
哪知青衣书生冷冷一笑道:“谁说救活了?”张顺开道:“什么?”青衣书生道:“血毒手乃天下至阴至冷的功夫,你我都是玄功传人,功力属阳,又怎能将血毒手的毒力尽数消去。不出七日,孩子必死无疑!”
张顺开这一惊非同小可,忙翻开婴儿裹布来看,只见他背后掌印已消,却隐隐泛出青色,这血毒手毒力果然还在!
张顺开万念俱灰,叹道:“以先生神通也救不了他吗?”转过身来,双目紧盯着青衣书生,摇摇头又道:“我不会再难为先生,要杀便杀吧!”
青衣书生冷哼一声,收掌走到妇人跟前,解开她穴道,说道:“血毒手是西域的功夫,要求解救之法就要去西域走一趟,张兄弟,不知你敢不敢去呢?”张顺开怔道:“先生不杀我么?”青衣书生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况且杀你等于杀两条命,这买卖我薛舍人可做不来。”
张顺开喃喃道:“薛舍人,薛舍人,莫非先生是苍山的…”青衣书生喝道:“还不快滚!”张顺开哪还敢再做停留,深深鞠了一躬,道:“那多谢玉面真人了。”抱起婴儿跃上墙头,向书生又看了几眼,这才踏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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