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灵溪宗(第2/2 页)
荀赦目不斜视,拍拍胸脯对桓若卿道:“姑娘放心,这里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桓若卿轻嗯一声,前迈过去。荀赦摇手微笑道:“姑娘也不必出手,就当看场市井台戏好了,亚傅太傅乃我灵溪宗数得上的大师,姑娘边看边指点一二,他们岁数活的长了些,论武学见识,准及不上姑娘万分之一。”
那两老者一个白须,一个墨须,手握铁剑端站路中。行人见此仗势,纷纷靠避,唯有五个青衣客静立不动。只见这五人路南居二,路北居二,路中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向白墨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好家伙,好眼力,这都被你们发现了,定沧生是不是在你们手上,是的话就快点交出来,省得我们多费力气。”
白须老者手捻白须道:“定沧生什么玩意,从未见过。”墨须老者细端铁剑道:“是吃的还是喝的?是人还是畜生?”中年人喝道:“少给老子装蒜,我早已调查清楚,你们打南疆而来,参夺过定沧生之争,你们是灵溪宗的人是不是?”白须老者点点头道:“话也不错。”中年人嘿了一声,说道:“去过南疆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你们的本事不小哇!嗯,说不定去那的都是虚名之徒,搞得神神秘秘,却也没有多大能耐。我们杨柳派很少出来走动,今次便是为定沧生而来,到底在不在你们手上,识相的话就爽快交出,就算不在你们手上,究竟又落入谁手了,快说!快说!”白须老者道:“那与阁下有何干系?”墨须老者道:“既能查出我们来历,定沧生落入谁手,难道尊驾查不出来吗?”
中年人呵呵笑道:“好威风的老家伙,东海之中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呢!”白须老者道:“请问阁下高名?”中年人道:“本人乃杨柳派少帮主陆书和,人送外号黑铁剪。告诉你们一件事,本帮主喜欢用铁剪刀,杀的人多了,白铁污成黑铁,现在便成了这副模样…”说着一敛衣袍,现出腰间两把黑乎乎的大铁剪,又道:“贵派宗主年纪也不大吧,我是少帮主,那他便是少宗主了是不是?这么年轻美俊的一个人儿,想必各位也不愿见他丧命在我这把黑剪之下吧,定沧生到底在何处,还请各位告知一二,否则的话,哼哼,哼哼…”摸住腰间铁剪,拍了两拍,双手作了个劈剪的动作,咧嘴嘿嘿一笑。
荀赦道:“以尊驾的年数,自称少帮主不觉得臊得慌吗?”桓若卿也道:“杨柳派是何派?你是少帮主,你们杨流派帮主岂不老的掉了牙?还能不能吃东西?吃喝拉撒是不是也由你照顾?”
陆书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哪里还能忍耐,一声怒喝,出剪向荀赦劈去。白须老者斜身略退,铁剑往陆书和铁剪上一撩,把路书和震退回去。桓若卿叫道:“好招!”荀赦跟着道:“姑娘,亚傅的臂力可入你法眼?”
路书和吃了一惊,心想我这一剪势若奔雷,非同小可,这白胡子老头竟能抵挡回来,倒有两下子。又听桓若卿和荀赦你一言我一语,情态颇为亲密,怒气更盛,见桓若卿身材高挑,脸上纵然有几道暗痕,却不失妙丽气质,朝左右喊道:“都给我杀了,把脑袋砍下来,不必留全尸!还有,那****带走,回去给大家伙乐呵!”
左右四人同时拔出黑刀,一拥而上。荀赦听路书和口吐秽语,当即便要发作,桓若卿道:“白胡须的叫亚傅,黑胡须的就叫太傅吧,怎起这么古怪的名字,听起来倒像你长辈。”荀赦一怔,道:“他们的名字是上任宗主所起,至于为何起这种名字,我也不知…这厮出言不逊,姑娘不生气么?”桓若卿道:“几个上了年纪的小孩,说话有如放屁,姑奶奶肚量大,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又生哪门子气。”荀赦拍手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但见那四人拔刀从南北两向奔近,分击向亚傅和太傅。亚傅回手把一人拍飞,铁剑顺着横削,另一人被斩掉手臂,哇哇大叫,撤下刀把。太傅不慌不忙应了两招,突然急进几步,抓住北向袭来的那两人后颈,猛掼出去,砸中当街一方石狮,鲜血迸溅。前后不过眨眼工夫,己方四人登时两死两伤,路书和大惊失色,提起双剪猱身再上。亚傅太傅低身纵出,啪啪两声响,路书和铁剪砸中了亚傅太傅肩膀。亚傅太傅身形不晃,臂膀一倾,翻将上来,把他铁剪倒扣在地。
霎时之间,路书和手臂上如堆了万斤巨石,莫说动弹,麻痛感也渐渐失去。他的一世威名全在铁剪之上,视铁剪愈过性命,可大难临头,若不撤剪双臂恐怕难保,当即撒手起身。谁知铁剪上生出浑厚无比的黏力,手掌被牢牢缚住,竟而撒脱不得。这下直吓得他魂也丢去一半,奋力往上挺身,腿刚曲起,肩膀上传来喀嚓喀嚓的响声,肩骨被震碎了好几块。
亚傅道:“你看我灵溪宗狼狈归来,就以为好欺负是吗?”太傅道:“灵溪宗虽算不上大名鼎鼎,却也不是你们这种鼠辈能随意招惹起的。”亚傅道:“你说要把我们脑袋砍下来,此话可还作数?”太傅道:“脑袋还是算了,胳膊你要不要?”
路书和痛得汗如急雨,连连点头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两位高人饶命…”太傅道:“胳膊不要了?”陆书和道:“不要了,不要了…”亚傅道:“那就拧下来吧。”一抬剪刀,喀嚓喀嚓几声,路书和右肩又裂碎几块骨头。
路书和大呼嚷叫:“要,要!”太傅道:“还想要我们胳膊啊,你看不出实力差距吗?”路书和大叫道:“不要,不要!”亚傅道:“既然如此,那我拧下来好了。”路书和急怒攻心,无奈身体无法站起,小腿泄了力,一下曲在地上,怒吼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都求饶了,还不放我生路!”
亚傅道:“堂堂一帮帮主,向我们下跪求饶,这面子还是要给的。”太傅道:“给面子可不是要放过你,拿你一条胳膊吧。”猛然起身,把路书和左臂硬生生扯掉下来,放鼻前一闻,骂道:“臭死了。”随手一扔。
路书和脸色惨白如纸,毕竟不敢再叫出声,若哪一句说错了,自己还不被这俩老头大卸八块?想去捂左肩断臂,右臂竟无法抬起,原来经脉已被亚傅震碎,再无知觉。他惧恨难当,不自觉流下泪来,啊啊大叫,拔腿往回路逃,跌跌撞撞摔了好几个跟头,鲜血流了一地,也不再回头,钻入一道深巷,不知逃往何处。
亚傅回来禀道:“宗主,敌头难惹,让他跑了。”太傅道:“总算驱除了障碍,宗主可放心前行。”
荀赦道:“辛苦二位,让我们开了开眼界,见识了二位神功。”转而对桓若卿道:“姑娘,我们亚傅太傅的本领如何,你来评一评。”
桓若卿微笑道:“功夫之长,非一两招可以识出,不过二老的卑谦着实让人佩服,击退来敌却不露喜色,可不是寻常人等能做得到的。”亚傅太傅一齐欠身道:“多谢姑娘美赞。”桓若卿道:“那路书和虽为一帮之首,却罕有耳闻,想来帮派威势不大,如此江湖宵小都知道南疆发生的事,只怕以后会有更多麻烦,荀宗主,你们好自为之,路上多加小心,我要走啦。”
荀赦道:“姑娘前往何处?”桓若卿道:“从哪来回哪去,我觉得气闷,便出来走走,时间一久,也是回去的时候了。”
荀赦温言挽留,桓若卿只是笑笑。荀赦只手一招,身旁的随从端来锦盘,荀赦掀开,却是满满一盘的金锭子。荀赦道:“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和姑娘再见面,钱物不多,姑娘且作行路应急所用。”桓若卿摸起一锭,当的一声抛回盘内,说道:“我不缺这个。”荀赦又让人牵来匹黄马,道:“这是中原的逐龙驹,能日行千里,姑娘不介意的话…”桓若卿摇了摇手。荀赦又让人端来一盘盘事物,多是女子穿戴的珍世奇宝,桓若卿一一推拒,说道:“别费事了,有缘者自会相会,送这些东西干什么。”
荀赦连连说是,见桓若卿夺步欲走,忙道:“姑娘请留步!”
桓若卿道:“还有何事?”荀赦从袖中摸出一张金帖,拜递过去道:“半月之后,灵溪宗有一场盛宴,到时中原七才七艳会同聚敝宗,姑娘若有闲暇,还请赏光一来。”桓若卿道:“七才七艳是什么人?”荀赦道:“贴中有我灵溪宗行迹,姑娘来了便知。”
桓若卿略加迟疑,夹手夺过金帖,说了声告辞,便即远去。行出数里,只听身后叮当叮当之声作响,回头一瞧,那荀赦又率人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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