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才艳(第1/2 页)
过了十多日,山上钟声连鸣,一问之下,原来是亚傅太傅他们回来了。亚傅手提两颗头颅,大步走进半芷院,向荀赦跪地行礼。荀赦道:“其他人呢?”亚傅说逃出石窟的只有七人,其余兄弟都被杀了。荀赦一拍座椅,摇头长叹。亚傅又说禅宗被杀了多半,那女魔头也死在太傅掌下,荀赦才拍手叫好。
太傅道:“本来还需几天,一想今日是分宗宗师的寿辰,半刻都未停步。”荀赦道:“受累了,快快坐下。”
桓若卿道:“你说的盛宴,是为你叔父做寿么?”荀赦笑道:“正是,姑娘好聪灵!”桓若卿道:“那你给我的金帖派不上用场啦!”说罢拿出金贴,挥手扬出,在她出手时,金贴已被掌力催碎,满厅飞舞。
几名僧人见了,脸上都有怒色,荀赦哈哈一笑,说道:“既是无用之物,就不该留着,姑娘提醒在下要好好管理宗务,在下领教了。”那些僧人一听这话是训自己来着,哪还敢多言,都低下头去。
过不多时,山下又有人回报,七才七艳到了。荀赦赶忙起身,催道:“快快迎接!”只听山下一人爽朗笑道:“荀兄弟,作哥哥的来的不算晚吧?”话毕人到,已跨入院厅。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修长,发冠高束,双目炯炯,启齿含笑,弯身向荀赦行礼。荀赦上前紧握他手,道:“简兄不必,你能来,做兄弟的已经很高兴了。”那男子眉头一轩,道:“咦,怎突然如此客气,以往你可没这般抬举过我啊!”荀赦道:“简兄说笑了。容兄弟介绍下,这位是桓姑娘,是远方来的贵客。”说罢朝桓若卿一张手。
那男子赞道:“兄弟好眼力,以这位姑娘的容颜,倒赛过我们七才七艳了!”
桓若卿对他的称赞之词毫不在意,只问道:“你姓简么?”男子笑道:“我姓简。”
荀赦道:“简兄名叫简自拔,家住中原双圣山,论武境修为,乃七才七艳之首,至今未逢一败!”简自拔道:“荀兄弟怎又客气起来了,什么叫未逢一败,你就这么希望我被打败一次么?”说罢两人抚掌大笑。荀赦夸他,简自拔怎不高兴,脸上得意之色尽显。
荀赦续道:“修为只是其一,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简兄的围棋功力。简兄,兄弟我最近棋力大长,要不要好好下一盘?”简自拔哼了一声道:“谁不知道你只是信口说说,果真要下那也无妨,棋盘我带来了,要杀现在便杀。”一扬手,掌中托出一方棋盘,棋盘上附有满满的黑子白子,却不抖下,似被棋盘牢牢吸住。
桓若卿见那棋盘乃青铜所制,绝不会生出磁力,棋子附在其上,必是缠上了内功,暗道:“好精妙的功夫,控制几颗棋子尚且不难,一连控制三百多颗,那便难得多了,这号称七才七艳之首的家伙本事果然极高!”
荀赦道:“简兄有意指点,在下怎能当场退却,来罢!”盘地而坐,摆出下棋的架势。
简自拔道:“咱俩在这下棋,倒没什么不妥,其他六人还在花亭那等着,让他们等一个时辰么?”荀赦慌忙起身道:“傅兄曲兄他们也一起来了?”立刻迎出门外。
一行人来到院外长廊,转过假山,果见六人候在花亭内。其中有两个二十左右的青年,自是荀赦口称的傅兄曲兄了,另四个是四名年轻女子,分着红白黄橙四色衣衫,见到荀赦,嬉笑声立止。
荀赦拍手笑道:“我道你们仍在山下,一时忘了出来招迎,傅中郎,曲才人,既然到了,怎不入院会见愚兄?”
那俩青年上前施礼,左边留散发的男子道:“我和曲老弟见这里风景雅致,便停下来驻步观赏,不曾想时间已久,未及前去相见,荀兄还莫见怪才是。”
荀赦笑道:“哪里,哪里,各位有如此兴致,我们就在花亭里一叙旧情。”引简自拔桓若卿等人入了座,上了酒盏,各斟上一杯,说道:“今天是双喜之日,在下敬众兄弟一杯。”仰头饮干。
那四名女子自见了桓若卿,便未错开目光,红衣女子笑道:“荀宗主,这位姐姐也是来给老宗师庆寿的吗?”
荀赦道:“桓姑娘和在下半路相逢,志趣相投,如此场面,岂有不邀请之礼?”红衣女子哦了一声,道:“原来姐姐是荀宗主亲自请来的,可比我们尊贵得多,只望宴席之上,宗主莫因姐姐冷漠了我们七艳才好。”
荀赦笑道:“同为贵客,怎有尊卑之分。”
桓若卿道:“七才七艳,只有七人,我还以为是十四个人呢?”
红衣女子笑道:“这是我们随便起的称号,并非有七个才俊,七个青艳,七个人合起来才叫七才七艳,少一个都不行。姐姐如此月容花貌,想必也有拿手的绝艺,要不要加入我们,八才八艳,听起来也比七这个数顺耳得多!”
简自拔道:“原来四位丽人嫌七字起的不妙,得了,我还是退出罢!”
散发男子一拍简自拔肩膀道:“红姑娘想的是八个人,不是六个人,简兄怎生起莫名的气来了?”说罢同众人大笑。
桓若卿见这七人年龄固然各异,却均是华衣锦带,琉缕辉煌,显是富家子弟。那四色衣衫的女子虽具柳姿,然多有香脂胭粉作妆,青黛横眉,朱唇明,照比常人尊贵有余,偏又少了分素然气质,也笑答道:“在我听来,还是七个人更好些,你们三男四女,独缺了位佳男才子,为何不问问荀宗主的意思呢?”
散发男子道:“七才七艳逍遥懒散惯了,荀兄又怎瞧得上这等名号,再说他一来,简兄的地位可要不保,以荀兄的各项绝艺,当推才艳之首无疑!”
简自拔摇头道:“你们还是看不起我啊,傅老二,从今往后,你坐首尊的位置,我乖乖退让便是。”
散发男子道:“简兄又胡思乱想了,你下棋这般高绝,天下何人能比,七才七艳何时都不能少棋艺这一文道。对了荀兄,你说今日双喜临门,是哪双喜,给兄弟们讲讲?”
荀赦正愁这两人争解不休,不知该如何劝说,傅中郎一问,立刻笑道:“这第一喜,当然是各位远驾敝宗,叔父他得知各位肯来祝寿,高兴起来,说不定就不面佛坐禅了,岂不是一大喜?第二喜嘛,桓姑娘最是明白,我们灵溪宗次宗被人下了毒,差些回不来,今日亚傅太傅得归,实是料外之事,更是一喜了!”
散发男子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对灵溪宗下手,亚傅太傅也中了道了?荀兄只需说出那狂妄之人的门路,兄弟们定会鼎力助你!”
荀赦挥手一摆,笑道:“算了,算了,已然平安归来,还提那事作甚。”起身对桓若卿道:“桓姑娘,他便是傅中郎,是个开朗豪放之人,最值得结交。”
散发男子道:“桓姑娘,请受傅中郎一礼。”拱手一拜。桓若卿也回礼过去。
傅中郎道:“能一睹姑娘芳颜,在下三生有幸。我旁边这位是曲才人,人如其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才子,他的书法造诣着实非凡,姑娘想看,过后让他露上一手瞧瞧。”这傅中郎显是十分健谈。桓若卿向带帽的曲才人请手,曲才人起身还礼。
忽听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道:“什么棋力书法,旁门左道罢了,七才七艳响彻中原,并非以琴棋书画著称,咱们靠的什么来?”
桓若卿侧过头去,说话的是那白衣女子,遮袖扶杯,啜了一小口酒,放下杯子道:“只会拨棋弄曲,又算什么本事,中原各路之所以仰慕我们,那是咱七人合手前早已成名在外。”一指简自拔道:“简大哥内力深厚,我白思程最是佩服。想当年简大哥前赴南岭拜师学艺,接待的是位南岭长老,偏偏瞧不上他,污言秽语羞辱一番。简大哥如何能吞声忍受,只一掌便把那长老打趴下了,还南岭呢,一介长老都如此不济,中原五山的称号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荀赦好奇道:“竟有此事?以前可没听你们说起过。”
白思程道:“曲三哥也了不起,方圆百里之内,谁不知曲家有位俊朗公子,还是个修真奇才。曲三哥能写一手好字,算得上一门技艺,然而他的九曲文书更是闻名远扬。通云道长传了他八招,不肯传第九招,曲三哥竟从书法变幻中另悟出三招,击败了那老道通云。师傅不及徒弟,还能称师傅么,通云也是死脑筋,好好传你九招不就什么事都没了,最后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跪地求饶,可谓颜面扫地,再也无法从道了。”
曲才人淡淡道:“他是罪有应得。”
傅中郎道:“白妹子,别只说简兄三弟的英雄事迹,你也说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