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1/2 页)
按着胤誐所说,福乐给哥哥回了信,恭喜哥哥得了举人的同时,让他暂缓婚事,哥哥再家中是个有主意的,如果他不同意定下婚事,父母自然也是不会强求的。
京城外乡间,一处朴素且干净的农家小院之中,小院内长着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院子里面满是桂花的清香之气,一个穿着布衣外袍,长相温和俊逸的年轻男子坐在屋内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满是清秀小楷字迹的书信,一脸温柔的笑意。
宋福宸虽说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疼爱的妹妹了,但是因为小姨,每月的一封家书让他知道妹妹现在过的很好,他就满足了。
现在支撑他如此努力读书的不光是因为想要通过科举考试来改变命运,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更想的事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妹妹出宫以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靠山,毕竟紫禁城里的规矩,宫女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在这个女子十四五岁就可以成亲的年代,二十五岁可以说是很难找到好的婆家了,甚至有些就根本找不到婆家的。
宋福宸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就是想万一等到妹妹出宫后,即便是找不到婆家,他也能护她一世安康。
“阿宸,是福乐来信了么?”
一个穿着带着补丁却洗的很干净,脸色因为常年劳作而发黄的中年妇女,面色有些不安的看着儿子问道。
福乐的母亲宋氏,当初为让儿子有钱读书瞒着福宸狠心的把自家女儿送进了宫里,这些年一直对福乐内疚不已。她不是不爱女儿,只是在她心里儿子比女儿要重要一些。
因为这件事,当年福宸还跟她闹了一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向来脾气温和的儿子发那么大的脾气,只是当时女儿已经被送进宫里,木已成舟,在后悔也接不回福乐来了。
所以每次见到福乐来信,宋氏都过去让儿子给自己念一念,知道福乐在宫中过的不错,她内心的愧疚才能减少一些。
至于宋父,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田间汉子,只知道种地,平日里家里大小事都是宋氏操持,当年送福乐进宫他根本也不想,但是宋氏坚持,自己做不得主,只能看着妻子把女儿送进宫里面。
这会跟妻子一起,站在宋福宸的窗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嗯福乐写信一直是报喜不报忧的,即使是有什么事有也不会说,不过宫中有小姨夫照应,小姨也曾说过,福乐的主子在宫中地位不小,对她也很好的。爹娘不用逃过担心。”
宋福宸话语间其实对父母送走福乐的事情还很介怀的,但是起源也是因为自己,福乐才会被送走,归根结底起源点还是自己。
所以这就是福宸努力的原因,他有一同窗读书的友人,家中是官宦世家,家里面有姐妹在宫中封了答应,但是还没一年的时间,那位答应就死在了宫中,后来听说是得罪了宫中高位份的贵人被害死的。
那友人家中明知道答应是被害死的却也不敢声张,只因为那害死答应的高位份的嫔妃,家中权势太大,根本就都斗不过。
后来那为友人说,这种事在那紫禁城中都算是小事,每年死在宫中的宫女太监多了去了。那宫外不远处的山上就是一座乱坟岗,被主子责罚而死、被害死、病死的奴才都会一张草席一卷直接扔到那乱坟岗中。
宋福宸听后真的很害怕,怕自己那天收到的不是妹妹的家书,而是妹妹以死亡的通知,所以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要更加努力的读书,等到入朝为官之后,想法子把妹妹带出来…
景阳宫
正殿之中,地面铺着厚厚的金丝镶边的富丽堂皇的地毯,室内陈设有紫檀顶竖柜、紫檀点翠花鸟插屏、紫檀雕花条案、香几等家具,
那柜子上摆放着的不管是那价值连城的红珊瑚摆件,还是通透碧绿玉质上乘的玉如意,都彰显这殿内的主人是倍受皇上的恩宠。
殿内主人勤嫔也就是我们的碧莞,背后靠着红色漳绒桃蝠纹的靠垫依坐在窗前的炕上,不同于以前阿紫阿哥所时那般朴素干净的打扮,现在的她一身菊粉色绣杏花旗装,梳着带雪绒花的架子头,架子头上带着两个上好的翡翠结子,和红宝石圆面簪,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着无比的娇艳。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神隐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忧伤和锐利之色。
随意的拨弄着手指上那镂空嵌丝珐琅的指甲套,勤嫔碧莞淡淡的开口
“我让你送的东西可曾送到了。”
春瑞站在一旁,恭敬的道:“回禀主子,奴婢已经把福乐姑娘的生辰礼送到了。”
“她说什么了么?”碧莞眼中带着期待。
春瑞道:“福乐姑娘收下了,让奴婢替她跟勤嫔娘娘谢恩。”
“唉…”碧莞不由的叹了口气,在这深宫之中除了复仇,福乐可以说是她最后的念想了,在阿哥所的时候,碧莞真的把福乐当做是妹妹般的照顾。
但是造化弄人,阿琅的死,让她彻底的失去理智,为了复仇,跟温僖贵谈条件,不择手段的爬上了龙床,遭受着宫里那些妃子的冷嘲热讽。
如果有朝一日她皇宠不在,想必日子定然难熬的很吧,
但是她不在乎,只要顾宁儿那贱人,过的生不如死,那她最后的结局即便是万劫不复,也开心的很,就如同现在的宁贵人就必须是仰仗她的鼻息活着,她求而不得的圣宠,被碧莞轻易的得到了。
那奴才们也是最会看见风使舵的,勤嫔不待见她宁贵人,下面的奴才就会替主子分忧,宁贵人拿的虽说是常在的份例,但是那份例的质量却比别的常在差里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