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伯牙绝弦
“自那義和昏迷过去之后,伏龙谷内众人的眼睛又皆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天空之中的那把巨大银剑。依旧璀璨无比的万支落日之箭紧紧地围绕在老主人的那把陨雷银剑周围,劲风赫赫,将这两者的对峙衬托得极为激烈轰动。巨剑正下方,再次忍受不了而盘坐于地的老主人此时心中有一丝庆幸,但是更多的是诧异,但是同样,自己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观看,这场原本属于他的战斗。
整个伏龙谷之围发展到这里,交战双方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虚弱无力,反而惊人地演变成了两把绝世神兵的较量,真是不得不感叹这世事的奇妙啊。那義和的落日之箭,在这万阳破天大阵的加持下,威力暴增,而且数量奇多,其中又蕴含着義和的一丝意识,使之受众根本就躲避不了,如此凶险之杀器,称之为绝世神兵也一点都不为过。而老主人的那把陨雷银剑便更不用说了,今天已经给众人给来了太多太多的惊异,即使一直到现在,它还从未出过鞘。”
“原本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此时却被这两把绝世神兵所散发出的阵阵光芒照得通亮无比。那万把落日之箭上散发出的道道金光,原本就是吸收了那极其炙热的太阳之光而合成的,那万支落日之箭悬于空中,便仿佛天空之中徒然生出了万个太阳一般,万光普照,明亮人间。而那万阳破天大阵中间的那把陨雷银剑此时给人的感觉却又大大地不同,银色的剑鞘之上,不时便有一道电火花闪过,更重要的是那把巨剑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一种冲天的寒气,那寒气围绕在巨剑的周围,驱散着那里由那落日之箭所射入的金光,然后缓缓形成了一道屏障一般将那巨剑死死地护在其中。
许久之后,这两把绝世神兵依旧处于这样的对峙之中,双反皆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而谷内众人也没有觉得又丝毫厌烦的意思,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天空,因为他们知道,暴风雨临来之前的夜晚总是宁静的,这风雨欲来的征兆也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那伏龙谷谷顶之上,一位素衣老者亦一样在不停地关注着那空中的战况,而他此时的神态无疑比刚才要轻松了许多。当然,他也是直到刚才看到老主人的那把陨雷银剑吸引走了那万支落日之箭,才真正地放下心来,因为如此看来,基本就可以断定老主人的性命算是被保下来了。只是那炎和老人也的确想看一看老主人的那把陨雷银剑真正的威力,才等到现在也没有再次现身。”
“也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这场最后的绝世神兵之战也终于拉开了序幕,映入了人们的眼帘。首先,无疑是那義和的万支落日之箭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趣的僵持,开始极为迅速地移动起来。表面上,这万支落日之箭各自移动,杂乱无章,可是只要是内行之人,也必定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其实,那万支落日之箭正在环绕九天星河的排布,一层层,一叠叠地将陨雷银剑牢牢地困在其中,万支落日之箭的箭尖几乎是同时指向了被他们迫在中央的巨剑之上,顿时金光大作,罡风骤起,一股股凌厉异常的杀气透出,震慑天地,连谷内的其他修士都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而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空中的陨雷银剑此时也好像有了一丝反应,剑鞘之上透出的寒气也比刚才密集了不少,使之周围的寒气屏障也是越来越严实。其实那把巨剑带来的变化可绝不仅仅只有这些,而在那巨剑正上方的万米高空之处,早就已经是风潮涌动,变幻不息了,只是那里的变化,并不能被此时的谷内之人所发觉罢了,因为他们的精力几乎已经全都聚焦到了那万阳破天大阵之上了。”
“动了……那落日之箭动了!最后战斗的号角终于吹响,到底最后鹿死谁手,无人能猜,也无人敢猜。”
“显然,那落日之箭也是极为狡猾的。面对那被层层寒气包裹的陨雷银剑,它们果断地选择了以点破面。万支落日之箭瞬间便汇成八列,从那陨雷银剑周围的八个方向纷纷射去,每一支箭的力量之大,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只见一道道金光从它的八个方向不停地渗入,就连那陨雷银剑所散发出的寒气都在这样密集的进攻之下,开始缓缓地融化,消散。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那陨雷银剑周围的寒气屏障也越来越稀薄,相反,那万支落日之箭却好像受到了鼓励一般,一次次的攻击越来越犀利,所射出的金光也越来越炙热耀眼。伏龙谷谷顶之上的炎和老人见之,也是眉头轻轻皱起,今日所见也的确让他大开眼界。虽然自己千年之前也曾有幸见过一次这种绝技,但是那一次也只是远远望去,默默窥探而已,哪能像如今这番近距离一观其真容,感受它真正傲人的威力呢?
‘唉,这通天教八大绝技果然强悍,只是可惜了卫慕云的那把银剑啊……’当然那炎和也并不知道这陨雷银剑对老主人意味着什么。眼看着自己的陨雷银剑所散发的银光越来越虚弱,状态也逐渐地低迷下去,老主人更是焦急万分,因为此时不难想像,当那万支落日之箭攻破寒气屏障之后,陨雷银剑的下场会是怎样。
作为一名剑客,剑在人在,剑丧人亡的承诺,老主人一刻也不会忘记。而且那把陨雷银剑是为了解救他而使自己落入现在这种极度危险之境地,老主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灭而独自释然呢?可是即便如此,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老主人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这个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若见之,老主人确信,那种感受必定要比自己身死的感觉还痛苦,犹如伯牙绝弦一般,知音丧之,再弹何欢。剑客者,本就以剑为知音,一己之剑,方最知己心。剑心即己心,剑意即我意。剑毁,剑客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