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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苏然心里很乱,他觉得他应该向苏梦解释些什么,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他如何解释和狡辩,都不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其实苏然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祁夏喜,本来他和祁夏喜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缝,如此一来,苏然更加不知道要怎样面对祁夏喜,之前他还能问心无愧自认为清者自清,然而现在他和苏梦的关系已经浑浊了。
满怀希翼的苏梦期盼可以从苏然口中听到另一种回答,虽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在苏然眼中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那么苏然就应该对她负责。
可是等了很久,苏梦只等到苏然那死一般的沉默。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极速往下坠落,苏梦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带着看向苏然的目光都不太真实起来,似乎处在云端一样。
紧接着涌出来的,就是大片大片愤怒伴随着悲伤的情绪。
“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这么恶心我。”
苏梦动了动发青的嘴唇,说出来的声音仿佛都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嘴角掀起的冷笑格外苍白,双目死死定格在苏然身上。
苏然和苏梦保持着一定距离,他背对着苏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苏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长长叹出一口气,“对不起,苏梦。”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都让你觉得这么恶心了,还要你委曲求全天天面对着我这张脸,是我没有自知之明,都这么肮脏了还厚脸皮地缠着你,那天晚上又不是你的错……”
絮絮叨叨一连串的话像接连不断的冰雹似的,一个接着一个从天而降,砸得苏然抬不起头来,更是不敢转身去看苏梦那张悲伤的脸。
只是最后苏梦并没有把话说完,很快苏然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苏梦赤裸着双脚在木质地板上极速奔走的脚步声。
“苏梦!”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苏然已经下意识猜到苏梦要做什么。
焦急转过身,下一秒苏然就看到苏梦已经打开阳台前的玻璃窗,大片刺眼的阳光随着被拉开的窗帘洒进来,整个房间顿时笼罩上一层暖黄色,阳光在空气中渲染出一圈圈金黄的光晕。
苏然眯缝着眼睛,连忙向苏梦跑过去。
苏梦位于逆光之中,阳光模糊了她的脸部轮廓,苏然只看到她手脚利索地攀着阳台的栏杆往上爬,她穿着有些暴露的短裤和白色吊带,白皙的肌肤晃得苏然眼睛发疼。
这一刻苏然的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抱住苏梦的腰部,把她往后面扯。
“苏梦,你疯了吗!有话好好说,你跳下去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个污点我算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苏梦挣扎得厉害,声音里溢满了哭腔,眨眼间晶莹的泪水就已经淌满了她整张脸,挣扎期间她的手从苏然脸上划过,一条血淋淋的口子赫然出现在苏然白皙的皮肤上,有鲜红的血液从中溢出来。
这个时候,苏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这么混乱不堪。
同样糟糕的还有帝都的天气,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个不停。
自从韩诗语离开后,祁夏喜就没有心情听课了,尽管平时她都在很认真的听老师讲课,这次大脑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不自觉想到其他东西去。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教室内的灯光开得很足,板着脸的女老师认真讲解着书本上的内容,如同聚光灯的明亮双眼在昏昏欲睡的学生中扫来扫去。
祁夏喜突然想到曾经的教室和同学,仿佛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至少现在她伸手是再也触碰不到的了,尤其是以前总是陪伴在她身边的苏然,然而现在她连苏然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祁夏喜猜,苏然可能还在和苏梦一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明知道祁夏喜那么不喜欢苏梦的前提下,苏然还是能够在很多事情上鬼使神差和苏梦扯上关系。想到这里,祁夏喜突然有些不能呼吸,似乎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下课铃声一响,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同学们瞬间恢复精神,在老师说了声“下课”之后,便一窝蜂往教室外面冲。
祁夏喜本想先回宿舍去找韩诗语的,回去的路上她给韩诗语发了几条微信,走出教学楼了都没有得到韩诗语的回复,祁夏喜心想韩诗语可能是睡着了,一到下雨天她就喜欢躺在床上睡觉,到了现在也不例外。
周围很多同学都没有想到天空会突然下起雨来,幸好雨势不大,硬着头皮跑出去也不会被淋成落汤鸡,顶多衣服和头发会稍微湿一些。
祁夏喜把书本抱在怀里,埋着头脚步迅速往宿舍走去。
她把目光全部放在自己的两只脚上,压根没有注意到前面站着的人,当祁夏喜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头撞到那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