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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坐在病床上脸颊没有一点血色的祁夏喜,祁母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了,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不断涌出来。
“夏喜啊,你的脸是怎么了?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祁母满脸泪水坐到病床边,拉住祁夏喜的手,另外一只手动作轻缓地抚摸着祁夏喜的脸。
祁父倒没有表现得祁母那么激动,他一声不吭把行李箱放到墙角,眼角还是有一些泪水溢了出来。
“妈,你们怎么过来了?”祁夏喜又惊又喜,尽管刚才那么抗拒见到自己的父母,但是真的看到祁父祁母亲切熟悉的脸时,还是有些许悲喜交加的感觉往心头上涌。她来帝都已经快半年了,国庆节也没有回家,也就是说祁夏喜和父母已经分别了快半年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和祁父祁母分开这么久,平时倒也觉得习惯,然而当祁父祁母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些隐藏着的伤感情绪就会显露出来。
祁夏喜一提起这件事情,祁母就气不打一出来,赶紧抹了一下泪水说:“我们还要问你了,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和你爸,就连你在学校里被其他人欺负了,都还是你们辅导员告诉我的。”
“辅导员知道?”祁夏喜诧异地看了一眼韩诗语。
默默无闻站在旁边的韩诗语耸了耸肩膀,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全校同学都知道祁夏喜和韩诗语在图书馆卫生间被打的事情,不过很少有人知道祁夏喜伤得很重并且在医院养伤,她们也没有给辅导员说过,只是请了一周的假而已。“你以为你们瞒得过你们的辅导员吗?在你住院的当天,你们辅导员就已经打电话给我了。”
“辅导员怎么说的啊?”祁夏喜小心翼翼地开口,她不想让祁父祁母担心太多,因此也不想辅导员透露太多真相。
“你说你们辅导员会怎么说?”祁母反问,随后又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反正这件事我和你爸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去警察局问个清楚。”
祁夏喜点头,不知不觉中也红了眼睛。
他们一家人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想必接下来还有很多话想说,韩诗语很识趣的悄无声息离开了病房,不在里面做他们一家人的电灯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韩诗语想太多,她隐约感觉祁父祁母对她的态度产生了一些变化,以前他们对待韩诗语非常热情,就算现在的时候不对,也不至于他们把韩诗语直接当成空气,连看一眼都没有。
可能是他们知道了祁夏喜被打的原因吧,现在就连韩诗语都不能原谅自己,而祁夏喜又是祁父祁母捧在手心里的独生闺女。
晚上十点钟,医院已经陷入了一片安静中,偶尔有医生护士快速从走廊上经过。
韩诗语在走廊里漫无目的的徘徊着,走着走着就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医院,漆黑的夜空里只有一轮月光浅淡的弯月悬挂在遥远的天边,医院外面也人烟稀少,小道边的路灯灯光昏暗。
寒冬腊月天,韩诗语只穿着在空调室内穿的毛衣,出来吹了冷风后,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发凉。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本想回病房的,可是转念想到祁父祁母对她的态度,顿时又犹豫起来了。祁夏喜好不容易可以和她父母相聚,虽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但是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过去打扰好像不太好,更何况祁父祁母还是那个态度,只是如果韩诗语不回病房的话,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此时的公交车已经收车,从医院打车回学校的话可能也要五十块钱以上,竟然韩诗语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包,这个时候她身上除了一个手机之外一分钱都没有。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祁夏喜父母刚到医院时焦急的样子,既然是辅导员打电话给祁夏喜父母通知这件事情的,那么辅导员也应该跟她妈也联系过了吧?
再怎么说现在韩诗语也是住在医院里面的,虽说她住了一晚上就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现在继续住在医院里照顾祁夏喜。
这么想着,韩诗语突然有些好奇韩妈妈的反应,不知道韩妈妈知道她生病住院后,会怎么想。
韩诗语又拿出手机看了几眼,上面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难道是辅导员根本没有把她住院的事情告诉韩妈妈?
或者说是韩妈妈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结合以往的事情来看,韩诗语觉得后者的猜测更有可能一些。
鬼使神差间,韩诗语还是拨通了韩妈妈的电话,在电话被接起之前,她赶紧咳嗽几声清了一下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