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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夏喜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说着说着祁母的泪水就开始往下掉,她抹着泪水,两只眼睛通红,“我只想让夏喜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结果一转眼就被人打得躺在病床上。”
“阿姨,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祁母双目血红地瞪着韩诗语,胸口起伏不平,“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向我保证?”
韩诗语顿时哑口无言。
“好了,你就别说了。”祁父终于看不下去了,轻抚着祁母后背的手改为去抓她的手臂,让激动中的祁母和韩诗语保持一定距离。
“为什么我不能说?她都把夏喜害成这个样子了!”
“诗语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我们向那些人讨回公道就是了,你何必把怒气发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呢?”祁父无奈地劝阻道,现在他的确不太喜欢韩诗语,再怎么说都是韩诗语把祁夏喜拖下坑的。
但是当祁父看到韩诗语那可怜巴巴又万分愧疚的模样时,又不由得心软了,韩诗语也只是一个受害者,而且她和祁夏喜的年龄一样大,两个人又是高中开始的好同学好闺蜜。
对韩诗语产生的愤怒是当然的,只不过此时静下心来想一想,祁父就会变得理智很多。
可惜祁母完全不是祁父那么想的,也想的没有祁父那么多,大颗大颗泪水从祁母眼眶里掉出来,她颤抖的手指着韩诗语,声线上都缠满了悲伤:“离夏喜远点,在你清理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际关系之前,不要靠近夏喜!”
韩诗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她微微张着嘴巴目光怔怔望着祁母,好像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话。
“都让你别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祁父猛地扯过祁母。
祁母闭了闭眼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痛苦的情绪全部写在她脸上,她几乎是崩溃地喊着:“我只想让她离我女儿远点,这个要求也很过分吗?那也是你的女儿啊!”
在祁父开口之前,韩诗语声音低沉说道:“我知道了阿姨,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出现在夏夏面前,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我不想看到的,我不想您就这样否定了我和夏夏的友谊。”
祁母闭着眼睛靠在祁父肩膀上,对韩诗语的话充耳不闻。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祁父便让韩诗语回去了,辉腾酒店有三十多楼层,楼顶挂着十分明显的招牌,站在医院门口就能看到“辉腾酒店”几个大字。
回去病房的途中,韩诗语浑身无力要扶在墙壁上才能勉强站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
负面情绪已经充斥了韩诗语整个大脑,她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顿时感到万分悲凉。
朋友逐渐在她生活中淡化,而家人却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熟悉的人那么少,讨厌她的人却那么多。
她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韩诗语第一次产生这么极端的想法,以前的孤独和寂寞她都忍过来了,而现在的伤痛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轻放在已经负重太多太多的神经上,然后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根弦断了。祁夏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韩诗语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副笑脸,还以为韩诗语照顾了她一天太累了。
“赶紧洗漱睡觉吧,我看你都快要倒下了。”祁夏喜说。
韩诗语扯了扯唇角,点着头拿了洗漱的东西又去外面的卫生间。
可能是祁父祁母到来的原因,这个晚上祁夏喜睡得格外安稳,反而是韩诗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海都是祁母声泪俱下让她远离祁夏喜的画面,直到最后韩诗语睡着了,祁母都钻进她的梦里,哭着让她从祁夏喜的生活中消失。
第二天早上韩诗语是被吓醒的,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惨白的脸颊上已经渗满了汗水。
韩诗语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急不可待要蹦出来,转过头看到祁夏喜侧着身体面对着自己,睡得很熟。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后开始收拾东西,整个过程韩诗语的动作都很轻缓,她不想吵醒还在睡梦中的祁夏喜。
直到韩诗语离开病房的时候,祁夏喜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一走出病房,韩诗语的泪水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加快步伐往电梯口走,不停眨着眼睛想把已经争先恐后往外掉的泪水逼回去,可是那些眼泪偏偏和她唱起了反调,愈发汹涌的夺眶而出。
电梯门缓缓打开,提着行李包的韩诗语低着头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