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节前节后(第1/2 页)
世纪之交,太多的人一生只有一次。
从二十世纪跨入二十一世纪的后二十年里,不仅国家因为改革开放飞速发展,许多个体,也因为这一历史性的策略站在风口腾飞,这是大势。
于个人而言,小势则是吃饱、穿暖、升官、发财或疾病、困顿、落马、破产。
不管接受与否,都是这个世纪,这个时代留下的东西。
张青阳赶在节前,给班子全镇干部开了一场小会,一是总结一年来镇里的发展,二是落实节假日值班、值宿工作,三是提出本年度绩效奖金将于春节前发放,并承诺之前几年未下发的奖金,一起结清。
没办法,湖山因为农经试点的存在,已经成了全市富裕镇,要想让人有劲头,口头表扬远远不够。
结束二十世纪最后一天的工作以后,张青阳当夜乘坐火车赶回了京城,老爷子越来越老了,听二叔说,上个月他还有些糊涂,这是生理的正常表现,没有谁不会老去,更没人不会死亡。
许多事情,张青阳没法让母亲原谅,但他作为廖家三代长子,还得背负一些必须背负的东西。
京城的冬天与安东差不了太多,都很冷,风也冽,小姑在车站接上张青阳,姑侄俩没有过多闲逛,径直去到了老爷子的住处。
见到张青阳时,廖老难得吃了多吃了一些饭菜,齐老太太见此十分满意,特许老爷子喝了一杯酒。二姑一家也在,对张青阳没有往日那般亲近,但好歹没有甩脸。
亲人就是这回事,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无条件与你亲近。
晚餐过后,得医生准许,张青阳推着老爷子在疗养公园散步,“乖孙,有烟吗?”
老爷子做贼心虚的样子,与顽童无疑。
“奶奶说,回家要是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往后都不许你喝酒了。”
“我怕她?”瞧着孙子一副不信的样子,廖老耸了耸肩,“给我一颗,我就闻闻。”
张青阳依言照做。
“你这半年,干的不错,把一个镇子治理的很好,吴锋几次来电,说要把你要到省委去,都被我拦下了。”
张青阳闻言笑道:“小吴叔叔这人,多少有些......”他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
“功利。当官当到这种地步,不功利些,想再向上就难了。”廖老又说:“世纪之交了,益民同志他们身上的担子很重,年前开会,容垚同志都放言要几口棺材,只把最后一口留给自己,也要拾掇、整理一番。”
聊到这个话题,张青阳迟疑了会,终于说道:“老爷子,我一直都在基层,这些年阅历增长了不少,现在有个话题很有意思,就是我们下面的干部都在讲,这几年,年年都提反腐倡廉,但是,腐败现象却越来越严重了。”
廖老说:“不是好像,是事实,我那里有中纪委的内部计数,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基层都在思虑,反腐到底是真反还是假反?”
廖尘军看了孙子一眼:“连这个都有人怀疑?”
“没人愿意怀疑,但我个人觉得,应该警醒,宇文泰问计苏绰的故事,您应该听过。”
“记不大清了,你讲讲?”廖老饶有兴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