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2 页)

崔芙手抄着经书，心中却有些不安定，淡淡的香味传入鼻尖，与往日的有些不同，她秀眉一蹙，“这燃的是什么香？从什么地方买的？”

宝珠连声答道：“回少夫人，这是二公子给的安神香，他说您晚上睡不好，所以专门让何神医给您配的。”

又是谢清席。

崔芙只觉自己的生活，不知为何处处都有了他的影子，似是死死的将她缠绕住了一般。

即便是看再多的佛经，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平心静气，她低声吩咐道：“撤了吧，换成往常用的就好。”

宝珠应声，不敢反驳。

二公子对少夫人处处上心，可算起来名不正言不顺的，只会招人反感，但她亦是身不由己，恍若浮萍，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能默不作声，免得招人嫌。

崔芙第三次剪短灯芯时，窗外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谢灵昭仍未归来。

“少夫人，您先歇着吧。”宝珠捧着热茶进来，见她指尖被佛经纸张割出细痕，不由惊呼，“您的手……”

崔芙这才察觉疼痛。她怔怔看着渗血的指尖，忽然想起去年冬日，谢灵昭握着她的手在窗前画梅，二人亲昵无间，不似现在这般冷清。

“宝珠，”她突然问，“夫君身边的小厮可有说他去了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作响。

崔芙慌忙起身，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她急急理了理衣领，确保墨痕被严实遮住。

脚步声停在门外，却迟迟不见人进来，崔芙正要开门，忽听谢灵昭醉醺醺的声音："玉娘...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