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影追凶(第1/2 页)
安州府衙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周显的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恪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青砖缝里残留的一丝墨痕——那是伪造绝笔信时滴落的,颜色比周显平日用的墨淡了几分,显然是临时找来的劣质墨锭。
“王爷,府衙上下都搜遍了,没找到可疑之人,不过……”张猛捧着一个布包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在后门的柴房里发现了这个,上面有淡淡的煤油味。”
李恪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沾着墨迹的羊毫笔,笔杆上还刻着一个“赵”字。他指尖摩挲着笔杆上的刻痕,眉头微微蹙起:“赵德才的人?”赵德才虽已招供,但他背后或许还有周显的旧部,这些人怕是想借着周显的死,彻底切断线索。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物证‘羊毫笔’,建议关联赵德才亲信名单核查】
冰冷的系统提示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他站起身,走到周显悬挂的房梁下,抬头望着那根磨损的麻绳——绳结打得工整却刻意,不像是慌乱中自缢的模样,反而更像有人精心布置的现场。
“周显贪生怕死,就算知道难逃罪责,也绝不会轻易自缢。”李恪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周显在密室里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定是被人胁迫,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羊毫笔递给张猛:“去查这笔的主人,还有,盯紧赵德才的所有亲信,尤其是他入狱前接触过的人。”他知道,这些人是解开周显之死的关键,也是揪出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
张猛领命离去,书房里重归安静。李恪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伪造的绝笔信,指尖划过“愧对国家”四个字,心中泛起一阵冷意。这些贪官污吏,平日里榨取百姓血汗时毫无愧疚,临死前却还要用冠冕堂皇的字句伪装,何其讽刺。
他想起安州府衙外百姓的议论,想起老婆婆抱着孙子时含泪的双眼,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无论牵扯到长安多少势力,他都必须查到底——不仅为了告慰那些被苛政压迫的百姓,更为了守住自己离开长安时的初心。
与此同时,长安的户部侍郎府里,张侍郎正坐在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却照不透他心中的阴霾,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他却连碰都没碰。
“大人,长孙大人那边回话了,说……说让您放心,他会想办法。”亲信颤声禀报,不敢抬头看张侍郎的脸色。
张侍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很快又被恐惧取代:“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崔玄暐在安州查得紧,李恪手里又有供词,再拖下去,咱们都得完蛋!”他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手指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
他走到书架前,再次打开那个装着银票的木盒,看着里面一叠叠的银票,心中涌起一阵悔意。若当初没有贪心,没有与周显勾结,他如今还是那个深受陛下信任的户部侍郎,又怎会落到这般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
“去,再备一份厚礼,送到东宫去。”张侍郎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告诉太子殿下,若我出事,安州的案子怕是会牵扯到更多人,到时候……”他没有说下去,却知道李承乾会明白其中的威胁——安州的贪腐案若彻底查清,或许会牵扯出太子府与地方官员的往来。
亲信愣住了,没想到大人会把主意打到太子身上,却不敢违抗,只能应声离去。书房里只剩下张侍郎一人,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就像一个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长孙无忌和李承乾身上,却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翻盘的机会。
长安的皇宫里,李世民坐在御书房的案前,手中拿着崔玄暐送来的急报,眉头紧锁。急报上详细记录了安州贪腐案的进展,包括周显的死和伪造的绝笔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陛下,户部侍郎张大人已在殿外等候。”内侍轻声禀报。
李世民放下急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他进来。”他倒要看看,这个被李恪指证的户部侍郎,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侍郎走进御书房,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臣冤枉啊!安州的案子与臣无关,是李恪诬陷臣,是他想排除异己!”
李世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冤枉?崔玄暐在安州查到了你与周显的往来信件,还有你伪造账目的证据,你还敢说冤枉?”
张侍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崔玄暐查得如此之快,连往来信件都找到了。
“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张侍郎哭喊道,“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给臣一次机会!”
李世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以为张侍郎是个可用之才,却没想到竟是个贪赃枉法之徒。
“机会?”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贪墨盐税、压榨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百姓一次机会?你伪造账目、欺骗朝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朝廷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