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萧烈稳军,重聚兵力(第1/2 页)
第188章:萧烈稳军,重聚兵力(第1/2页)
第188章:萧烈稳军,重聚兵力
夜风卷着焦糊味刮过荒原,火光在地平线上渐渐矮下去,像一口烧干的锅。萧烈伏在马背上,右臂贴着马鬃,血从袖口往下滴,砸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没回头,但知道身后那片营地已经完了——旗台塌了,鼓楼烧了,连他亲手铸的帅印都埋在火堆底下。刚才那一阵乱马冲撞救了他,一群惊马撞翻栅栏,他趁机夺了一匹,抽刀砍翻两个挡路的溃兵,一头扎进黑地里。
马跑得不稳,一瘸一拐。他低头看了眼马腿,膝盖处有道深口子,估计是滚木砸的。这畜生撑不了多久。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靠在一块风化的大石后喘气。远处火场的光映在云底,红蒙蒙一片。他眯眼盯着,手指抠进石头缝里,指甲崩了一角都没察觉。
“我还没输。”他咬牙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他知道现在该往北走,越快越好。陈长安不会留活口,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但他不能直接逃回漠北老营——败成这样,回去也是被族老架空,连亲兵都会换人。他得先拉起一支队伍,哪怕只有一千人,也得让人看见他还站着。
他摸了摸腰间,佩刀没了,是突围时掉落的。他父亲临死前把这把刀交给他,说“持此可号令三部”。现在刀没了,号令也不灵了。但他还记得那晚校场点兵,万人同吼“萧”字旗的模样。那时候他站在高台上,风吹得战袍猎猎响,底下全是等着他发赏银、分田地的人。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想这些没用。得先找人。
他拖着伤臂往前走,脚踩在焦土上咯吱作响。半里外有个山坳,背风,适合藏身。他记得那边有条小河,野马常去喝水。果然,天快亮时,他在河湾处发现了二十多个残兵,正围着一具尸体低声说话。见他过来,有人抬头,脸色唰地白了。
“大……大帅?”
萧烈没应声,径直走到尸首前。是个年轻副官,脖子被短剑割开,血浸透了半边衣甲。他认得这人,叫阿秃儿,昨晚还替他传过令。
“谁干的?”他问。
没人答话。一个老兵哆嗦着说:“他自己……割的。说被抓到不如死。”
萧烈沉默片刻,蹲下身,合上那人眼睛。然后站起来,抽出身边一名士兵的腰刀,反手一刀劈在旁边树干上。
“听见没有?”他吼,“再有谁敢提一个‘降’字,或者自己抹脖子的——就这么办!”
刀卡在木头里,颤着嗡响。众人低头,没人敢动。
“现在,听命令。”他环视一圈,“所有人,脱掉外甲,把旗帜撕了烧掉。从今天起,我们不是败军,是游骑。谁要是还想活着回家,就跟我重新打回来。”
有人小声问:“可陈长安……太狠了,咱们真能赢?”
萧烈转头盯住他:“你信不过我?”
那人摇头,不敢接话。
“那就闭嘴。”他一脚踢翻地上半燃的火堆,“传令,往西三十里,找黑石寨。那里有我存的三百斤铁料,够打新兵器。另外,派人去边境七个村子传话——凡持刀来投者,赏粮三斗、银五两。伤兵另加药金。”
一名亲卫犹豫道:“可村里人怕打仗,未必肯出人。”
“那就挨家敲门。”萧烈冷笑,“告诉他们,陈长安赢了这一仗,下一个征粮的就是他。到时候别说三斗粮,三粒米都得交。我现在给的是钱,他是要命。”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几息。终于有人动了,开始收拾东西。
萧烈没再说话,转身走向河边。他蹲下身,用冷水拍了把脸,又撩水洗了伤口。血混着泥流下来,疼得他牙关发紧。但他没哼一声。他知道这些人正在背后看他——看他是不是真的还能扛得住。
两天后,黑石寨外聚起了八百多人。有从战场上逃回来的,也有附近村子里来的青壮。他们穿着杂色衣服,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扛锄头,有的拎柴刀。但人都来了。
萧烈站在寨门口的一块巨岩上,身上换了件干净黑袍,右臂缠着布条,手里拿着一根铁枪杆当指挥棒。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开口,“想陈长安一把火烧了我们的营,杀了我们的人,现在我们这群残兵败将,凭什么再去碰他?”
底下没人应声。
“凭我还活着!”他猛地一跺脚,岩石裂开一道细缝,“凭我萧烈的名字还没烂在土里!你们看看自己——手上有没有茧?肩上有没有疤?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现在倒怕了?”
人群微微骚动。
“我不是来求你们的。”他扫视全场,“我是来告诉你们,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这辈子都得跪着活。现在站出来,跟着我打回去,赢了,田地、女人、银子随便挑;输了,大不了再死一回,总比窝囊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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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观望的汉子对视一眼,终于有人举起武器喊:“跟大帅干!”
声音起初零星,后来连成一片。
当天下午,他又接到消息,北漠三个旧部据点答应出兵,合计能凑一千二百人。加上寨中现有,已超两千。他立刻下令整编,设四队,每队五百人,由老卒带队训练。又派人去收购战马,优先装备骑兵。
第三日清晨,他在寨中央的土台上立起一面新旗。布是粗麻染的,红得发暗,上面用炭条写着一个大大的“战”字。
他召集全军列队,亲自捧出一只陶碗,里面盛着马血和酒。
“从今往后,不谈退,不说散。”他端碗举过头顶,“谁要是再提半个‘逃’字,我不杀他,让他自己喝下这碗里的东西,然后滚出这支队伍!”
说完,他仰头一口饮尽,随手摔碎陶碗。碎片溅到前排士兵脚边,有人下意识缩了下脚,但没人动。
他走下台,从一名铁匠手中接过刚打好的新帅印——粗铜铸的,边角还不平整。他看了一眼,突然抬手,用力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