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是白给(第2/2 页)

他收敛心神，双手接过令牌，沉声道：“臣，谢殿下厚赐。”

随即不再停留，转身退出了瑶光殿。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外，太平公主端庄威仪的坐姿才悄然放松，唇角扬起优美的弧度，喃喃自语：“不做玩物吗？本宫的赏赐，可不是白给的……惊鸿。”

惊鸿自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奴婢在。”

太平淡淡道：“着枯骨三煞，调任听雪楼，暗中保护。”

惊鸿默默在心里将陆长风的地位调到高戬之上，轻声道：“是。”

……

灵枢院静室，药香袅袅。

陆长风赶到的时候，医监沈静琬、医佐陈景安正恭敬地站在静室外侍候，见到他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典药。”

陆长风正欲开口询问内里情形，“吱呀”一声，静室的房门自内打开。

三道身影先后走出。

为首一人身着靛蓝常服，面容俊朗，面色憔悴，眉宇间笼罩着一股驱不散的郁气，正是太子李重俊本人，他见到陆长风，似是意外，似是感动，深深地看着他。

紧随太子身后的，是一位身着月白儒衫的年轻公子，容貌俊雅，气质温润，见陆长风走来，率先拱手，满含敬意道：“崇胤见过陆先生，先生妙手，日前救命之恩，一直未曾寻得机会当面拜谢。”

此人正是太平公主长子寿阳王薛崇胤，态度谦和，礼数周全。

陆长风点头还礼：“寿阳王客气，分内之事。”

而落在最后的那人，身形微胖，眼神闪烁，他见薛崇胤行礼，也慌忙跟着拱手，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细若蚊蚋：“李……李禧，见过陆先生。”谨小慎微之态，与身旁的薛崇胤形成鲜明对比。

李禧，天水王……

陆长风马上想到了此人身份，案卷中记载的成王李千里之子。

李千里是太宗李世民之孙，吴王李恪长子，武则天掌权期间，明哲保身，数次进献祥瑞，得以免祸，为人谨慎小心，是个性格有些懦弱的老好人。

他的儿子也跟他一样，在长安勋贵圈中素有庸碌怯懦之名。

心中念头电转，陆长风面上不动声色，向太子及二位宗室行礼：“下官陆长风，见过太子殿下，寿阳王，天水王。”

太子李重俊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陆先生不必多礼。”

他转头对薛崇胤和李禧道：“崇胤，阿禧，你们先出去吧，孤……有些医理上的不解，想单独请教陆先生。”

薛崇胤立刻会意，恭敬道：“是，殿下。我等先行告退。”他说完，对陆长风点头致意，便拉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李禧，与沈静琬、陈景安一同退至远处廊下。

静室门口，转眼只剩下陆长风与太子二人。

“陆先生，请。”

李重俊侧身让开通道，陆长风微微颔首，两人步入静室。

室内药香更浓。

此地没有旁人，李重俊不再掩饰自己的虚弱，他扶着桌案缓缓坐下，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陆先生。”他喘息稍定，抬眼看向陆长风：“没想到……姑母真的请你来了，更没想到，你会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如今我这东宫太子，旁人避之唯恐不及。”

我也是看在奖励的份上……

陆长风神色平静，在他对面坐下：“殿下言重了，医者眼中，只有病人，并无贵贱险易之分，请伸手，容下官为您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