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暖床叠被(第2/2 页)

青黛叹了口气，又给它拿了一碟，转头看向窗外，声音低了几分：“先生怎么还没回来？都这么晚了……会不会是大理寺那边出了什么事？”

“安心~”

雪衣一边灵巧地用爪子固定住一颗葵花籽，歪着头惬意地啄食，一边用它那清亮的腔调说道：“能出什么事？那位太平公主殿下，可是把主人当眼珠子似的看着呢！那个梁王都死了，现在这城里，还有谁敢动她的人？除非是活腻了……渴了，我要喝甜的！那个那个！”

它用爪子指向楼内那尊冰鉴，颇有些迫不及待。

青黛熟练地给它端来一盏用冰镇过的蔗浆，接着说道：“可是……皇后娘娘、安乐殿下，还有那位宗相，他们失了梁王这个臂助，定然不会甘心。我怕……怕他们急了，会不会不管不顾，使出什么非常手段？”

她久在长安，很清楚那些高门贵胄一旦撕破脸皮，有多么不择手段。

“非常手段？”

雪衣停下啄食，小脑袋歪了歪，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的傲娇：“主人现在可是宗师耶，就算他们‘不管不顾’，又能怎样？第五境出手也不是不能逃，除非……反正谁阴谁还不一定呢！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青黛被它说得微微一怔，心下稍安，但随即，雪衣话锋陡然一转，小脑袋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喂，青黛姐姐，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主人呀？”

“唰”地一下，青黛清秀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在灯下格外明显，她下意识地扭过头，避开雪衣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无声的羞赧与默认，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啧啧，果然！”

雪衣得意地扑扇了一下翅膀，随即却又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可惜咯……主人他呀……很快就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们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什么？！”

青黛猛地转回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慌乱道：“你……你怎么知道？是先生跟你说的？还是……还是那天你听到了什么？”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毒手药仙”姜离代师传艺那日，她为了避嫌没有进洞，而雪衣当时也跟在她身边，难道先生和姜先生的谈话，被这调皮灵慧的鸟儿听了去？

青黛很清楚雪衣来路不凡，有些特异也是正常的。

雪衣眼中狡黠更甚，故意偏着头：“唉，那天嘛，风有点大，我好像听到那么一句半句的……什么‘此地不宜久留’、‘远赴潞州’之类的……谁知道呢，也许我听错啦？嘎！”

它说得模棱两可，却足以让青黛心乱如麻。

青黛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片刻的沉默与挣扎后，她眼底掠过一丝决然，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坚定：“若是先生真要走……我……我想跟着。”但这决心刚刚升起，又被现实的冷水浇下，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眸中光彩黯淡下去：“可是……先生未必愿意让我跟随。我……我的武功太差了，跟着也只是累赘，平白给先生添麻烦……”

“哎呀呀！这你就不懂了！”

雪衣扑棱一下飞到近前的桌案上，歪着小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神气：“有个人跟我说过，江湖女侠不一定非要舞刀弄剑、喊打喊杀才算不拖后腿……”它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清脆又促狭：“暖床叠被、红袖添香、知冷知热、打理起居……这都是非常要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