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五年之约倒计时(第2/2 页)

……

林知返回到公寓，顾星川已经在了。

他没坐沙发，而是蹲在地上，整理一个巨大的战地医疗包。

消毒水，纱布，止血钳，还有一些林知返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茶几上，放着一件最新款的防弹背心，跟一双沙漠军靴，尺码都是她的。

“你......”林知返刚想说什么。

顾星川头也没抬，直接开骂：“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老子好不容易给你把儿子养的白白胖胖，你倒好，转头就上赶着去给人家当炮灰。”

他把一包压缩饼干狠狠塞进背包里。

“知不知道K地区现在什么鬼样子？AK47都算过时武器了，那边现在流行的是路边炸弹。”

“你以为你是谁？刀枪不入的女超人？”

林知返默默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她伸手，拿起一卷绷带：“所以，你这是在帮我打包行李？”

“放屁！”顾星川脸都涨红了，“我这是在收拾垃圾！万一你回不来了，我好拿着这些东西去你坟头烧给你！”

他虽骂的凶，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把一个小小的GPS定位器，缝进了那件防弹背心的内衬里。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念知呢？”林知返轻声问。

“睡了。”顾星川闷闷的说，“我跟他说，他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打一个很大的怪兽。打赢了，就能见到爸爸了。”

林知返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谢谢。”

“谢个屁。”

顾星川终于收拾完了，他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来，把那个沉甸甸的包扔给她。

“把命给老子保住了。”他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儿子还在家等你给他开家长会呢。”

林知返背上那个包。

很重，像一个承诺。

“我知道。”

……

第二天，苏黎世国际机场。

军用停机坪。

一架灰色的C-130运输机，像头沉默的巨兽，在等着她。

索菲亚来送她了。

“这是联合国能给你的最高级别的保护了。”索菲亚递给她一个卫星电话，“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林知返接过，点了点头。

“知道吗？北京那边也来函了。”索菲亚突然说。“他们请求联合国，征调一名叫‘林知返’的特别顾问，作为这次撤侨行动的协调联络人。”

林知返愣住了。

她看向索菲亚。

“你看，你们中国人就是喜欢搞这种奇怪的默契。”索菲亚耸了耸肩，“你们一个敢派，一个敢接，都是疯子。”

林知返笑了。

她隔着铁丝网，最后看了一眼日内瓦的方向。

那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有她的儿子，她的朋友，她奋斗过的青春。

现在，她要奔赴一场未知的战争。

把所有过往，都抛在身后。

“教授。”她转过身，走向那架运输机的舱门，风把她的短发吹的有些乱。“如果我回不来了，帮我跟我的孩子说，他妈妈是英雄。”

索菲亚看着她纤瘦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机舱里。

“你本来就是。”她轻声说。

……

舱门关闭。

运输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轰鸣声隔绝了整个世界。

林知返靠在凉丝丝的机舱内壁上。

她拿出那个老旧的，黄铜制的指南针。

五年前，沈聿送她的。

指针的尖端，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执着的指向北方——家就在那里。

这一次，我要打出一条回家的路。

沈聿，我们不会在花前月下重逢。

那太矫情了。

我要你看到，这朵在战火里开出来的玫瑰，是带着刺，带着血的。

那才是，最配得上你的模样。

她低头，给顾星川发去最后一条信息。

【走了，念知交给你。】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叮嘱。

只有一张照片：沈念知穿着超人披风睡的正香，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玩具小飞机。

照片下面，是一句话：【骑士会守好城堡。】

林知返关掉手机。

飞机腾空而起，冲向那片布满战火跟死亡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