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十年前(第2/2 页)

秦豫柔感觉到他的存在，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向风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和秦豫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妈？”

秦豫柔点点头。

向风沉默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秦豫柔把脸埋在他胸口。

没说话。

就那样抱着。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过了很久，向风开口。

“你妈挺厉害的。”

秦豫柔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事，还能帮别人。”向风说，“那种人，不多见。”

秦豫柔没说话。

向风继续说。

“柴董记了她四十年。你想想，你妈当年得有多好，才会让人记这么久。”

秦豫柔抬起头，看着他。

向风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

秦豫柔看着他。

“我没哭。”

向风笑了。

“嗯，没哭。”

秦豫柔也笑了。

笑着笑着，又靠回他怀里。

——

两个人一起走出大楼。

BJ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秦豫柔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话。

“扛过去，就长大了。”

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但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想回到小时候。

回到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儿、坐在餐桌边看陌生阿姨吃饭的年纪。

那时候母亲还在。

那时候父亲还在。

那时候什么都还来得及。

向风握住她的手。

“想什么呢？”

秦豫柔想了想。

“想我妈。想我爸。”

向风看着她。

秦豫柔说。

“他们走的时候，我刚上大学。”

她顿了顿。

“我爸刚学会开车，说要带我妈出去转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向风的手紧了一下。

秦豫柔继续说。

“从那以后，什么事都得自己扛。结婚没人给意见，离婚也没人给意见。”

她笑了笑。

“扛着扛着，就扛到现在了。”

向风没说话。

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紧紧的。

秦豫柔愣了一下。

“怎么了？”

向风的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

他顿了顿。

“就是想抱抱你。”

秦豫柔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BJ的夜风还在吹。

但她不觉得冷了。

——

回到家中。

两个人都没说话。

秦豫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

过了很久，向风开口。

“你妈的事……我听着挺难受的。”

秦豫柔看着他。

向风低着头。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惨的。被我妈抛弃，我爸不管我。”

他顿了顿。

“但你比我还惨。”

秦豫柔愣了一下。

向风抬起头，看着她。

“你本来有一个完整的家。突然就没了。”

他的眼睛红了。

“我至少知道我妈是主动走的。你呢？你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

秦豫柔看着他。

“你哭什么？”

向风别过脸。

“没哭。”

秦豫柔笑了。

她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秦豫柔说。

“我没事。”

向风看着她。

“真的？”

秦豫柔点点头。

“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

“而且你看，我妈教我的那些东西，现在还有用。”

向风愣了一下。

“什么？”

“出了事，扛过去就行。扛过去，就长大了。”秦豫柔说，“柴董记了四十年。我妈说的那句话，她记了四十年。”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握住他的手。

“所以我没事。真的。”

向风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傻子。”

秦豫柔笑了。

“你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