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与君别!(第2/2 页)
郑直的记忆中有很多开心的时候,而其中最为开心的一段时光恰恰是无涯带着他游历红尘,那一他和师尊走遍了无数山村城镇,经历了数不清的人和事。
但其中让郑直和无涯印象最深的是在一个古老的村庄里,有一个老人给他吹的一曲唢呐。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无涯虚心的和这个老人讨教,也学会了唢呐,但无涯却吹不出老人的那种意境来。
反而是在一旁活泥巴玩耍的郑直却无意中得到了老人口中所说的精髓。
郑直直到走的前一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学会了一个曲子,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与君别”。
郑直也算是见多识广,很多乐器也都认识,也听过很多小曲,见过不少大家的演奏。
但最终综合下来比较的话,郑直认为所有乐器中论感染力和穿透力唢呐敢说第一,没有哪种乐器跳出说他是第一。
当一律咿咿呀呀的呜咽声在广阔的大厅响起的瞬间,人群便陷入了死寂,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没有!仅仅凭借着开口的这一段,郑直已经压倒了在场大部分人。
演奏还在继续,明坤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郑直出了开口还算是精彩以外,接下来的这一段吹得很是枯燥,像是一头老黄牛在不断的来来回回耕地一般,像是他在书房里日以继夜的读书写字一般。
紧接着很多人都皱起眉了眉头,心情愈发的烦躁起来,倒是小黑目光一亮,暗道一声可怕。
与此同时,还是在那间闺房里,苏琴皱着眉头道:“柔情姐,这吹得什么跟什么啊,不仅难听,还让人感觉枯燥乏味!”
柔情眸光微闪,端着茶杯的手不经意的颤抖着,玉唇微启,语气难以复杂之意道:“他在吹!人生……”
苏琴愣住了,因为她听到了小姐语气中的复杂,看到了那微颤的手。
然而就在这时,曲调开始变了!变得有激昂,有些兴奋。也就在这一刻,那些躁动的人群竟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像是饥渴躁动的心灵得到了慰藉一般。
当明坤听到这里时目光中满是钦佩之色,低声赞叹道:“无声无息,无影无形间将人带入了他的世界,他的乐曲中,我……不如他。”
小黑却摇头道:“不,他演奏的不是他的世界,不是他的人生,而是别人的人生……或许是他曾经看到过的别人的人生!”’
明坤愣住了,所谓声临其境最大的特点便是将自己的情感融入乐曲中,而后再了通过乐曲来感染他人,让他人和自己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但用其他人的遭遇和人生来演绎自己的乐曲,将自己当做第三者来看待。
以这样的方式弹奏出来的乐曲还有感情吗?
答案是——有!
郑直还在继续吹着,他的脑海中回想着在那个古老村庄的一切场景,村里以打猎为生,很多青壮年都会英年早逝,所以村里的老人很少,除了那个叫他吹唢呐的老人以外,还有一个很爱吹牛,很爱喝酒的老头,这是老头一生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了!
但就在他和师尊离开的大前天,那个爱吹牛,爱喝酒的老人抱着酒瓶子安静的离开了,就算无涯也都救不了他,因为他的寿元已经消耗光了。
老头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他挚友的灵堂前为他的挚友吹了一曲——与君别。
郑直仍旧记得当时的场景,唢呐的呜咽伴随着哭声,白沙飞卷,灵堂昏暗,青烟袅袅,像是他挚友的音容笑貌。
那一次,郑直便学会了与君别,因为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生死,看到了无奈和遗憾。
他师尊无涯也沉默许久,最后缓缓说道:“大道三千,这生死之道便在人间。”
……
是的!郑直的确在演绎他人的人生,因为那个场景对他触动很大。
随着唢呐声的不断回荡,窗户被风吹了开来,满大厅的白纱迎风飘舞,那摆在最中间的那一面瑶琴此刻就像是摆在灵堂上的一块青色的牌位似得,看的怪瘆的慌。
但场中没有任何一人感到害怕,因为他们都曾经在郑直的唢呐声不可自拔。
在他们的脑海中同样也出现了那一座古老山村的影子,但四周的景象都看不真切,只有那躺在挺尸板上的尸体和那一面森白的白布,当然还有那显然的牌位看起来极为清晰。
他们在这一刻仿佛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白布下面的尸体,一个个的开始无意识的撕扯身边的白纱,而后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再把白纱盖在身上。
场中,小黑眉心散发出缕缕黑色的煞气,将脑海中的景象一次次的逼退,明坤身上宝光闪耀,郑直的唢呐声同样影响不了他。
而他们身边的岳琅轩早已乖乖的拆了一块白纱,乖乖的给自己盖了上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