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第1/2 页)
天气已将变了,灿烂的阳光已经被乌云掩住。
刑时忽然觉得全身都已冰冷僵硬,忽然又觉得全身都像是被火焰在燃烧。
一种说不出的悲痛和愤怒,就像是火焰般从他的脚趾冲入了他的咽喉,烧红了他的脸,也烧红了他的眼睛。
就在轻纱被风吹起的那一瞬间,他已看到了这位柳夫人的真面目。
这位柳夫人赫然竞是可笑。
现在一切事都已明白了。
他永远想不到这件事的真相竞是如此卑鄙,如此残酷。
他忽然在笑,看着这位柳夫人大笑,他的笑声听来就像是野兽垂死前的长嘶。
他指着她大笑道:"是的,原来是你。"每个人都往吃惊地看着他。柳若松道。"你认得她?"刑时道:"我当然认得她,我不认得她,谁认得她"柳若松道:"你知道她是谁?”
刑时道:"李可笑。"柳若松沉下脸,冷冷笑道:"我并不可笑,你也不可笑,这件事的确不可笑,一点都不可笑。这件事简直令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然而——
柳若松道:“你走吧,”
在场之人俱是一惊。
不过,下文很快便来了:
"只要你答应我终生不再用剑,也不在江湖走动,我就让你走。"他的神情已变得很严肃:"但是日后你若食言背信,不管你逃到哪里去我也要去取你的性命。"
事已至此。
刑时只觉得心在往下沉,整个人在往下沉,沉入了一个又黑又深的洞里,全身上下都已紧紧绑住,他想挣扎,却挣不开,想呐喊,也喊不出。
他本该将一切经过事实都说出来的——
从她赤裸裸窜入他心灵开给,到他为她去找那梅花老人,被吊起......一直到她把一切都给了他,他也把一切都给了她。可是他不能说。这件事实在太荒唐,太荒谬,如果他说出来别人一定会把他当成个疯子,一个淫猥而变态的疯子。对付这种疯子无论用多么残酷的方法,都没有人会说话的。他曾经亲眼看见过一个这样的疯子被人活活吊死。现在他才知道,自已掉下去的这个黑洞,原来是陷阱。这一对君子和淑女,不但想要他的剑谱,还要彻底毁了他这个人。
因为他已经威胁到他们,因为这一战他本来一定会胜的。
而由始至终,谢先生一句话也没有说,钟展也没有。
他们都不想再管这件事,这年轻人实在不值的同情。如果他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气,如果他是个出身显赫的世家子,也许还会有人帮他说几句话,听听他的解释。
只可惜他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刑时大笑,指着柳若松夫妇,梅花老人道:“一丘之貉,全是一丘之貉!”
语未落,已有两柄剑向他刺了过来。
梅花老人在厉声大喝:“我一直没有开口,只因为柳若松是我的兄弟,但是现在我已忍无可忍。”柳若松在叹息:“我本来并不想难为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找死?”
雷霆一声,暴雨顷盆。剑光闪电交击。
一招过后,刑时后退。
梅花青松的两柄剑,已像毒蛇般缠住了他。
如,
影,
随,
形!
一旦他发现了他们的阴谋,他们是不会再留下他的活口。现在每个人都已认为他罪有应得,他们杀了他,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若松已经刺出了致命的一剑,这一剑已将刺入了刑时的咽喉。梅花老人紧随其后的剑尖也快要撞上刑时的胸膛。
万分危急之际——
刑时的身体竟是变得模糊。
然后——
他奇迹般的绕到了梅花老人身侧。
手起剑落。
削去了梅花老人半截右臂。
“啊!!!”
忽然间又是一声霹雳,闪电掠雷齐下。
盖过了梅花老人的惨叫。
练武场上的一棵大树竟被硬生生劈开了。闪电,霹雳,雷火。巨大的树干在火焰中分裂,带着雷霆之势压倒了下来。这是天地之威,天地之怒,这是无论什么人都不能不恐惧的。呼声中,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柳若松也在后退。只有刑时向前冲,从分劈的树干中冲了出去,从雷火间冲了过去。
——其实刑时早就萌生出了退意。
刑时虽然痴,但不傻。
这时候留下来绝对没好事。还不如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做打算,徐徐图之。
只是不取点利息就狼狈逃走实在是很不甘心。
身为一名剑客,就算是逃跑也要逃得帅气。
……………………………………………………——刑时
柳若松固然可恨,但为虎作伥者更加该死!
所以刑时最后还是决定先从梅花老人身上讨回一口气。
——这已是最大的极限。
随后他才抽身而退。
待刑时走后——
谢先生和钟展也走了。
最后才是墨竹子。
他对梅花老人说:“把手臂接上还能用。”
“哼!”梅花老人冷冷地道:“方才为何下出手?”
墨竹子干笑一声,道:“我以为你们二人要拿下那小子是十拿九稳的事,谁知……嘿嘿——我们就这样让他离开不成?”后一句是对柳若松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