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师父,您夸我两句会死啊?(第1/2 页)
好狂妄的口气!八位也算名门正派,所习也是上乘武学的武师脸色已经铁青,盯视白琅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冷,就像倒春寒,极冷。
他们也就看在鹿家的面子上,加上自持身份,才没有与鹿幼薇计较。
毕竟鹿幼薇只是个小辈,又是鹿家的千金小姐,他们又是吃鹿家高额俸禄的。只是小女孩因无知而狂妄,他们倒可以理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然而她的师父就不同了,为人师,不教其徒谦和,罪也。
“点到即止,点到即止哈……”鹿大宝左右逢源道,他自然两边都不想得罪,一方是他大价钱请来的武师,若把人给气跑了可咋整?另一方又是自己宝贝女儿的师父……
这位白发、白眉乃至浑身都是白的年轻人,许是真有大本领的!可鹿大宝又瞧不出任何门道来,眼界水平就摆在那,硬伤。
他只听说这位年轻人是天一阁里面的大长老,地位颇高,又被阎阎人力派遣的人称之为白爷,那身份更是深不可测了不是?
所以他对白琅确实无比崇拜,崇拜到五体投地的程度。
只是有的时候,身份和地位这玩意与实力又不是一定对等,比方说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喊过七八岁的孩童叔叔呢,辈分这东西最是扯淡。
鹿大宝心里面犯嘀咕啊,就怕这位天一阁的大长老只有身份,并没有实力,毕竟他请来的武师们也没有瞧出门道来,不禁就有些慌。
外加上知女莫父也,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宝贝女儿特喜欢逞能的,脾气又倔,属于认死理那种,以前就没少把他气岔气,但又清楚宝贝女儿一旦决定的事,那就不能劝了。
此时鹿大宝望向鹿幼薇的眼神,既洋溢着担心,又满满是宠溺。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捧在手心里面宠怎么行?
于是鹿大宝又一个劲地向八位武师使眼色,暗示他们千万要手下留情,试探一下就好,最好还要输给他的女儿,可别伤了他宝贝女儿的自尊心,否则老子就跟你们急!
八位武师见状,其中六位武师旋即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他们也是了解老板这人,这位离家出走的任性千金不在时,老板就成天捧着自己女儿的肖像画,成天神神叨叨的难伺候。
所以自然不会为难老板的女儿,他们也计划好了,先摸一摸鹿幼薇的底细,而后借机就向白琅宣战,务必在老板面前撕下这货虚伪的嘴脸,不是什么人都可当绝顶高手的!
更别想抢他们的饭碗!!
这年头武师找工作可不容易,虽说武风盛行,武馆林立,可出得起大价钱的武馆却不多。
鹿家给的待遇他们都非常满意,但也不想再有人来分一杯羹,并影响他们的地位!
还有两位出自一流门派的武师,此时心里面极不爽,管她是不是老板的女儿,竟敢目中无人,那就替老板教训教训也好,免得以后吃的亏更大。
“鹿贤侄,那老朽就多有得罪了。”一名穿着浅白色宽松修行衣的老头皮笑肉不笑道。
“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请。”鹿幼薇不卑不亢,彬彬有礼抱拳拱了拱。
“废话什么,赶紧。”白琅打了个哈欠,然后百无聊赖地慢步踱到沙场外,八位武士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白琅特地将真元内敛,一举一动间像极个普通习武之人。
八位武师瞧来瞧去,越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顿时间怒火难泄,倏地身形一晃,以鹿幼薇为中心分散开一大圈,而后单手负后,一手摆出“请赐教”的手势,静等鹿幼薇先出招。
可过了七、八秒,却见鹿幼薇纹丝不动,就杵在原地微笑不语。
八位武师疑惑,以眼神交流一番,心道这就是你那师父教的武学?无招胜有招?!
哼!
果然是江湖骗子!
那出自一流门派的老头立即激发自身的真元,他已是炼器境的初中期,随真元激发,宽松的修行衣袍登时间烈烈而动,更有若影若现的朦胧紫光外散。
鹿幼薇眼神一亮,她这些日子跟随师父历练,眼界的确有质的飞跃,特别公羊前辈教了她许多理论知识,还有现如今上流门派都有哪些。
这位武师无疑便是焚如殿的门人,所修的是紫气东来神功,看其架势,应该已经臻至紫气东来神功的第三层,这门功夫共分五层,若是第五层的高手,既可以紫气化形!
那日在皇城,众多名门正派的耆老联手对付武殇帝时,其中就有焚如殿的大长老在,鹿幼薇看得真切,那大长老就是浑身爆溅紫气,紫气又凝化成剑,再孔雀开屏般迸射出去!
眼下这位武师也冒散紫光,却没有成形,鹿幼薇心道自己应该能应对,却不敢大意,若给师父丢脸就不好了,于是就在那武师冲过来之际,她突然稍稍挪了一步。
只是一步,就简简单单的一步!
眼界低的人压根瞧不出什么名堂,然而那武师却身形一滞,诧异地打量起鹿幼薇。
高手之间的比划,除了比修为高低、招式上谁高明,更讲究气机的牵引,就好像李殊这种级别的大能,每走一步,就好像能牵引天地律动随他而动般,妙不可言。
此时此刻这武师明明已经锁定了鹿幼薇,以强大的气场,将鹿幼薇困在了原地,本意是速战速决,免得鹿幼薇东躲西跑,一招就分出高低!
然而鹿幼薇仅仅一步,就破了他的气场,他能不惊讶吗?也不知道眼中这小妮子到底是运气极好,误打误撞破解了他的气场锁定,还是真有这等大本领!?
倘若是后者,那就说明小妮子的眼界、修为都在他之上了,这怎么可能?!
这武师不禁背后生凉,也不知道是汗液作祟,还是天气太冷,竟有些毛毛的感觉,但他可是焚如殿最有资历的外门弟子,因缘际会又得到师叔祖的赏识,更晋升到了内门弟子!
如此又修炼了二十余载,门派绝学已臻至第三层,自知再往上已经无望,故才决定下山闯出一番名堂来,在鹿家当武师,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屈才了,是想顺鹿家攀上巨鹿公的。
只可惜鹿大宝这榆木疙瘩不给机会,以至于他到现在为止,还未有机会接近巨鹿公,如今还要给个小丫头片子蹬鼻子上脸?能忍?!
一刹间,他再度激发自身真元,直逼巅峰,右手两指凝结剑意,倏出!
破!!
鹿大宝见状,登时就焦急了,连忙就要冲上去保护自己的宝贝女儿,却给白琅一手扯住,他急忙望向白琅,正要说话,又给白琅抢先道:“急什么,一只小虾米罢了。”
说话间,鹿幼薇也有了动作,迎攻来的剑意却不惊不燥,笃定从容地探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其形如剑,既然对方用剑,那她也用剑!
这将近一年来的历练,她所看到的实战都是白琅那个级别的。给她喂招的人,又是楚雁行和公羊枫那种级别的,眼界之高,又怎会被眼中这位武师唬住。
对方显然是放手一搏,先是气机试探,她也还以了颜色,而后对方以气场笼罩她,她也巧妙地破解了,这都是楚雁行教得好,现在对方这一“剑”,她更有信心接下来!
因她平日的陪练对象,可是神州剑圣!!
指剑对指剑,鹿幼薇稳重地杵在原地,单手负后,表示她只是接招,而不会反击。那武师则上半身前倾,一大步跨出,整身进击姿态,锋锐无比。
霎时间狂风呼啸,沙场上的细沙席卷而起,迷了众人的眼,但细沙倏又沉沉落下,再看过去时,鹿幼薇依旧纹丝不动,不过以她所站的位置,竟化开了一圈圈涟漪般的圈纹。
那武师保持进击的姿态也不动,两指与鹿幼薇的两指相抵,神容僵硬。
其余七位武师瞠目结舌,一时唇间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至于那些看戏的,碍于眼界有限,也看不出谁赢谁负了,但见鹿大小姐安然无事,就有人拍起手掌,“好!好!精彩!”
掌声陆续响起,那武师面如死灰,硬憋着,才没有吐出口腔里的那口热血,他急忙撤招行运气姿势,三轮吐息之后,脸上气色才有了一丢丢血色。
“不错,不错……的确是有本事了。”强行吞咽口腔内的血,他生硬地夸奖道。
“谢谢前辈您手下留情,幼薇只是侥幸接了下来而已。”鹿幼薇谦和地又抱拳拱了拱。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矣!”那武师眼见鹿幼薇没有戳破他受了内伤的事实,刚刚指剑对指剑硬碰硬的一招,他可是吃了大亏。
但这位大小姐如此会照顾别人的脸面,没让他当着所有人脸面丢尽,他倏地心生感激,也不敢再傲,急忙抱拳回礼,旋又朝鹿大宝拱拱手:
“恭喜鹿当家了,大小姐她的确习得了一身好本事,老朽险些就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