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想戴着赠物

和尊三十二年，农历四月的最后一日，象征着春未去，夏即来的时节，到处满是鸟语花香，暖阳高照。

这一日，天还未亮，沈大将军府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热闹非凡。

前几日府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将府内外都打扫得焕然一新，连同墙壁都新粉了一遍。

从府门口到青玉院的檐下、墙头都挂着红绸和灯笼，此时正灯火通明。

沈蛰寒作为沈馡的长姐，在屋中帮着收拾，一边作母亲的角色替她梳发，一边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熟悉的小姑娘，渐渐被丫鬟婆子披上艳红的嫁衣，画上红妆，戴上凤冠，眼中渐渐显出惊艳。

当真是人靠衣装，原本温柔娇羞的沈馡，此时一袭宫中送来的金边绣纹嫁衣，衬得她小脸嫩白，妆容较平日里厚重了些，却是衬得她成熟几分，一头秀发被利落地梳起，金制凤冠一带上去，霎时就有了难言的威仪之感。

沈馡轻轻拂过被修整又描过的柳叶眉，看着镜中的自己，难掩面上喜色。

“落花，把我的那个匣子拿来。”

丫鬟落花迟疑了一瞬，还是从柜中拿来了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是整整一套点翠鎏金头面，簪子、耳环、戒指等各处饰物皆有，漂亮得紧。

沈蛰寒一眼便看出是那日中元节上，太子送给沈馡的头面，调笑道：“二妹竟是一直没用上这套头面？也是，这一套头面价值虽说贵重了些，哪有所赠之人珍贵。”

沈馡面上一红，娇怒道：“我只是想不到用在哪里罢了……”

“是嘛……那你此时拿出来，可是想到要用了？”

沈馡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匣中首饰，点了点头，“就是不知能不能今日戴上。”

一旁帮着打理的嬷嬷闻言，笑着提醒道：“小姐，您的头面都是宫里定下的，不可擅自增减。您若是喜欢，把这头面带去宫里，日后想怎么戴都可以，今日怕是不行。”

她是这些日子，一直来往将军府指导沈馡宫规礼仪的嬷嬷，对此事很是明了。

沈馡听了，却又是懊恼。

她本是打算在今日戴上，洞房之时，能叫太子哥哥看到她在意他的心意，事到临头竟会不能戴。

“嬷嬷，那我只添个小流苏簪可以吗？”

“这哪行。”嬷嬷微微皱眉摆手道，“您这一副头面，虽都隐在盖头下看不到，但是终归是要给太子殿下看的，虽说是他当年赠予您的物件，但是到时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惹了他不愉快，老奴不好交代……”

“这是太子曾赠予我的，怎会不愉快……？”沈馡咬唇道。

嬷嬷缓缓摇了摇头，“老奴和您说过，宫里的主子复杂着呢，您觉得没事，不代表太子瞧着就会心仪。”

沈蛰寒瞧着沈馡一脸沮丧，对着那套点翠头面恋恋不舍地样子，忍不住问道：“嬷嬷，既然头上不能乱戴，手上可以吗？”

嬷嬷眼神往匣子里一飘，看到里面两个点翠珍珠戒指，明白了她的意思，呐呐道：“这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