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8，姑妈毒死俩金刚

几天过去了，秋月师傅的伤势，仍然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迹象，昏迷不醒。大家默默无语守望着，以泪相伴，内心里十分焦虑不安，人都快要被急疯了，心神不宁魂不守舍。苗姑更是整日里神态恍恍惚惚然，愁肠百结忧心如焚，不知道秋月姐这一场昏睡，何年何月何时苏醒，才会给大家一个终结的说法呢？苗姑一连数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她的病榻前，殷殷细语，默默地祈福秋月姐早点康复过来；苗姑偶尔也去山庙里烧柱高香，祷告上苍神明保佑她平安的苏醒回来，欢欢喜喜姊妹俩见个生面，那怕相拥哭一场也好啊；她念念有词，告诉苍天知不知道秋月姐的苦难？求饶上天放弃对她的惩罚，自己愿意顶替她的罪过，接受她的所有劫难，就是自己折点寿辰补偿给她，维持其生命的重塑与延续，让她活出一个女人的精彩，绚丽缤纷！这一切一切的付出代价，苗姑妹妹甘愿做出牺牲，她将会无怨无悔，笃行苦海无边的折磨，承担起孽缘的追索与偿还，让秋月姐平安度过天灾的困扰，还她一条鲜活的生命，虔诚的祈祷！

乔子段看她们茶饭不思，愁眉苦脸，整天窝在山庙的后院天井里苦苦的等待，无悔的一天天盼着、盼着、盼啊！垂头丧气心灰意冷，这样下去肯定会搞垮了大家的身体，确实给他忧心忡忡！再说，小和尚念念不忘告诉他，整天吃的是稀饭青菜萝卜干，只有偶尔阿贵叔从家里拿点鸡蛋过来接济，算是改善一下伙食。可是，要说这营养方面的事儿，还真的谈不上。于是，乔子段突发其想倒是妙趣横生，他始终有一个信念，绝不认定这样贫困的死理会击垮活人！终于，他挖了半天时间的小蚯蚓，精挑细捡，作钓鱼的饵料，打算去廊桥底下的那条溪河里，尝试一下钓钓鱼吧，兴许说不定自己的手气好，改善一下食素的乏味口感，充满热忱，亦然是他多日里梦寐以求的事儿。

天朦朦然刚刚发点亮度似的幽黯，所有小和尚就起来打扫院子。那个廊桥上相遇的小和尚，把乔子段轻轻捣醒，扮张小鬼脸唬唬他。乔子段看见他，忍俊不禁，总会老是想着他那句“花姑娘厉害”的话儿挺可爱，天真烂漫。因此，对小和尚特别友好亲善，彼此很是一番交好，没有疏远感，夜里就跟他一张床上睡觉。

小和尚轻轻说:“乔师傅，天开醒了，看得见路面儿的影子，你得起床啊！”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惊醒了隔壁睡觉的大姐姐，总是很自觉又谨慎，小心翼翼，一位很有自律感的小男人。

乔子段问他:“小兄弟，鱼竿给我备好了吗？”小和尚一只手放在嘴上遮着，低道:“放心吧！记勇叔全给你搞定了，鱼篓，竿子，鱼钩，凳子，还有斗笠，一样样不少咯！乔师傅，我告诉记勇叔别把小蚯蚓给倒了。他告诉我说，蚯蚓倒了愿意赔我。嘿嘿，这回放心了吧！”乔子段伸手掐一下他的小腮帮，道:“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好啦好啦，我起来。我得起床马上起来，绝不偷懒啊！”他一言为定，一跃而起。

乔子段赶至廊桥的时候，太阳巳经跑出来挂在东边老高老高了，笑脸相迎，金色的光芒魅力四射。胡记勇早早巳站在廊桥的一头，踮起脚尖儿眺望。乔子段到了，他指着溪水边的河岸给他看，并告诉他自己巳经钓上一条宽嘴白鲢鱼，说这种鱼儿最喜欢生长在溪水草蓬里觅食，讲的头头是道。

上午，乔子段的手气很背。虽然说钓上两条不大不小的鱼儿。但是，鱼竿子脱钩的现象太频繁，这种情况发生让他火冒三丈。临近中午的时候，一直进展不佳，长老阿贵叔不忙了，走过来叫他该歇下吃饭。此时，乔子段也想歇息歇息，顺便想把鱼钩儿磨一下，钩针芽儿太钝了，这上钩子的鱼儿跑了，着实令人恼火不迭！

饭后，毒日头正发威呢，长老阿贵叔泡了壶茶水。阁楼里俩人聊天的时候，乔子段顺便问起他师傅的那档事儿，就是那个大銮金殿老厨师长刘老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贵叔犹豫了一下，长吁口气，端起茶杯饮一口放下手来，道:“乔壮士，那天苗姑娘也在问他的情况呢，我实在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你也在，我故意回避她。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苦痛也消了，本来不想再说这个七年前的往事，让它消失……大家忘记那个悲伤吧！刚才你又旧话重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呢？我师傅的一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不跟人家翻点脸儿，非常拘谨……非常克制的人。唯独那一次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压力，视死如归，默默走了，看起来很悲催……的的确确是给云霄峰姑妈逼死的！记得那天夜里要上吊之前……应该说，算是他临死前走的那几个小时里。他把遗言都想好了，得吩咐什么话，要交代什么事儿，对我讲的清清楚楚一件不落。那时候，我压根儿不知道他今晚就要寻走死路，还问了他好多不明白的事情，我怕办错了那个地方会很麻烦。因为，他的老家不在云霄峰，在那头边境旁边一点儿，大概离云霄峰过去还有百来里的路程，来回一趟不容易。所以嘛，我得详细问个明白，哪些钱给那个人生活，他都一一说明清楚，态度很镇定，讲话从不慌张，慢条斯理，压根儿看不出来是个要走掉的人。不过，我要离开的时候，他拽拽我的胳膊问，房间里还有酒吗？咱师徒俩人从来没坐在一起好好喝过酒，晚上弥补一下怎样？他笑嘻嘻对着我说，一点儿看不出来是一个准备走的……人啊！我当机立断又跑去厨房里，端了两个剩菜当酒食。平时里师傅一个人很少喝酒，大家都知道他酒量很大，年轻的时候喝过白酒两瓶之后，照样上灶台炒菜，绝对不会因酒而落了锅里的配料，厨艺精湛。喝酒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二金刚和三金刚叛变了，他们不是暴病死去而是被姑妈毒死。这话说的时候，我以为师傅醉了讲些酒话，根本不把它当真的事儿看待。过了一会儿，师傅看我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唠唠叨叨，最后问我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回家安度晚年尽享天伦之乐呢？我告诉师傅，快了快了快了！因为，我老婆没办法下地干粗重活儿，得靠儿子独挡一面显然不太现实，家里有二十多亩地，我就是一个儿子，闺女都出嫁了，老婆子的怨言不少，早就有这个心思要回家了。不过，跟师傅四十几年一块儿干活，有苦有乐，这人呀感情上的事儿，很难说分就分得了手啊。所以，一直看着师傅的态度如何决定，他让我走……觉得那样自己才对得住他，不会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吧！可是，那晚上他答应过我，告诉我随时随地可以离开大銮金殿后厨，再也不必要问师傅的想法是什么。真的，那晚上师傅这样告诉我。天哪，我高兴死了，赶紧敬师傅一杯酒，祝愿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此话刚刚落地，师傅却哭了，老泪横流，当时看见了……叫人伤心啊！”长老阿贵叔拭泪，哽咽。

我伸手过去，把茶壶拎起来帮他添上茶水，道:“贵叔，老厨师长知道自己要走了，为什么没把自己的迫害情况讲出来呢？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不值，你知不知道？太冤屈吧！”乔子段替老厨师长打抱不平。

长老阿贵叔回道:“师傅是有所顾虑，怕身后家人或朋友受打击，看的出来……那个时候的姑妈，虽然说人老了。可是，她依然势力很强大。咱不说别的什么人，就论大金刚雪山飞狐武功盖世，以一当百，几乎方圆八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师傅一怕连累我，二怕姑妈对他的家里人……动手，斩草除根。那样的话，不如自己以身殉职，家里人还可以得点好处，姑妈的脸上也光彩，这是无奈之举！谁愿意活的好好的去找死啊？碰上了，跑也跑不掉，这就是小小老百姓多舛的命运！尤其是人的生命在那个血腥的强权之下，那就显得更加脆弱和渺小。”

乔子段不死心，问道:“贵叔，姑妈就这样明目张胆……逼你师傅承认……这样荒谬的罪名吗？这不现代版的……”

长老阿贵叔冷静下来了，回:“那倒不是啊……乔壮士，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知道。因为，二金刚三金刚当晚吃的菜肴是我们烧的。第二天，他们暴毙了。随后，姑妈放出来狠话了，她得找出来一个替罪羊。否则，姑妈也不好交代，这场宴请是谁做的手脚，大家心里清楚。你想想，三个人一道吃饭，两个人突然死了，一个人活的好好的，你说有没有问题啊？”乔子段攒攒首。突然间，他傻傻一笑，问:“贵叔，你这样……直白的告诉我，不怕我背后做小人打你的小报告……告密苗姑娘和姑妈啊？”长老阿贵叔笑呵呵，道:“乔壮士，你会去告密吗？不过，现在我也不怕了。这件事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姑妈……嘿嘿，她是最不愿意掏出来，重新再说道说道的人喽！”乔子段竖起大拇指佩服他，道:“贵叔，你可封神啦！我佩服你。明明知道我是一个别人打死我，都不会出卖朋友利益的侠客。嘿，眼力够毒辣！”长老阿贵叔闻后，叹息。

乔子段端起茶杯，呷一口。此时，他真的无法理解姑妈的意图是啥？为什么要亲手宰了自己的得力干将，这是何等的残忍！那不等于把自己的左右臂砍了，把大好的江山断送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