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酿酒的苦乐〈2〉(第1/2 页)

邓玉轩不仅不劝，反火上浇油的道：

“你这个气哼哼的样子要不得，会影响到酒的味道，酿出的酒一定会有杂味。装甑最能考验匠人的技艺和能力。一定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懂不懂？”

严春种狠狠的剜了邓玉轩一眼，再不理他，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把大铁锹，到粮食堆里练习摊平，摊薄，摊均匀，铁锹装甑时起落高低，快慢去了。一边练一边气鼓鼓的叨絮着。

“好你个邓玉轩！你把爷逼着上了贼船，原来你就动动嘴，爷就得拚着老命的卖力气。等着，爷腾出手来，弄不死你也要叫你脱层皮。哼！你气死爷了！”

翻一会，练一会儿，心情平静了些，自己一边练，一边念叨着邓玉轩教导的办法。

“装甑的每一锹都要做到眼随锹走；鼻息均匀；腿手腰一致。一共16个动作协调一致。要求在二秒内完成。两秒钟内完成！两秒钟内完成！”

严春种默默的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刚开始身手腿，眼和鼻不能很好协调。干起活来别别扭扭，别说两秒钟，十秒钟他都完不成一个动作。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他晓得这是急的不是累的。他一点都没觉着累。只是心里就像烧着一团火一样的憋屈。他想：“天啦！邓玉轩这个挨刀的，心平气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吗？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去你娘的心平气和！老子这个心就是平不下来，那气怎么能和得了？”

严春种的气恼无处发泻，跟自己发起脾气来。

“嗨呀！严春种！你个怂包，孬种！不怪巧妹子不喜欢你，不愿意嫁给你！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来！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哪里有脸回去见巧妹子。咹？”

严春种恨得都糊涂了。不知道是该怨邓玉轩的苛刻，还是该骂自己的蠢笨无能。反正邓玉轩他也怨了骂了，自己也怨了骂了。脾气也发了，人也骂了，一点作用不起。还得自己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做。

不过，心里那口怨气始终无法释怀，总拿刘东家作对比。一个酿酒，人家刘松和从来都没有这么苛刻的要求过，十几年的酒不是照样酿出来了！从穷得揭不开锅，到现在有房有地，还有一座大酒坊和店铺的东家。人家不是干的好好的嘛！

邓玉轩你整治爷，等见到巧妹子……一想到巧妹子，混沌的情绪一下子清明起来。巧妹子似笑非笑，似怨非怨的面容就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闪来闪去。一会儿笑一会儿怨，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该引得她笑，还是怨。自问自答道：

“巧妹子一定是信他的，我不按他说的去做，倒霉的还是我自己。我要是把事情做好了，巧妹子才会高兴，才会信我。我必须静下心来，静下心来……”

想到这里，严春种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心一平静，手顺了、眼随了、腰腿动作协调了，连鼻子里的气息都均匀了。动作一下子就快起来。由原来十秒都难以完成的动作，四秒钟就能完成。心里一放松，心情立刻活悦起来。暗自思忖：

“十秒到四秒，减去刚才心浮气躁的时间，也就用了二十来分钟。一下子就练掉了六秒，剩下的二秒那就是小菜一碟啦。争取在五分钟内完成。”

严春种屏心静气，继续练习，头上的汗珠又往下滚了，他知道，这次是真累了。可是，他这么下功夫，动作怎么还停留在四秒的时间里，这可真是呵，事不随人愿啦。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由粗到细容易。由细到精远比第一步难十倍都不止。要从四秒钟练到二秒的精确动作，不仅是眼鼻手腿腰的配合，大脑的灵敏度也是关键的关键。

悟出这个理后，严春种随时随地在注意对大脑灵敏度的训练。第二天，仅仅用了二刻钟，他的动作就提高到了三秒。他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心里一高兴，又失去了心里的平衡，还得朝心平气和的准则上努力。动作又重新回到了四秒，他懊丧极了。照这么练下去啥时候才能达到邓玉轩的要求呢？时间不等人，巧妹子比我们还着急。一想到巧妹子，他的心再次平静下来。这次他真的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心平气和的练习着。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能在二秒钟的时间里，完成16个协调一致的动作了。

他满怀信心将邓玉轩请到粮食堆前验收他二天来辛苦练习的成绩。邓玉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刚做到第六下，邓玉轩一摆手，干脆利落的说：

“停！不行！继续练！”

严春种瞪着一双要吃人的眼睛，怒火中烧的问道：

“为什么？”

邓玉轩毫不留情的道：“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严春种急了，一下子窜起来抓住邓玉轩胸前的衣襟，瞪圆眼睛，咬牙切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