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户籍

沈九的禀报让沈穆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来，虽说他早就知道顾芳雪此前的遭遇，也知道赵府是怎样对待她的，他想过对付赵府，但那些并不是急在一时的。只是此刻，对于赵府和赵寒的存在，沈穆只觉得如鲠在喉！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沈穆只想将赵府全部毁掉！

沈九半跪在地，瞧了一眼自家主子神色莫名的脸色，心中只觉得不好刻意将气息敛去，开始沉思顾芳雪在公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只是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顾芳雪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了，你去吧！阿九，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沈穆淡声说道，“否则，我不会留情面。”

“是！”沈九抱拳答了，躬身退出门外。

有多少年了，公子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今天，却因为顾芳雪而语露威胁，也许，这几年自己太过骄纵了，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她不过是个没有自由的暗卫而已，想到这，沈九心里又隐隐有些嫉妒顾芳雪。

顾芳雪此时正和黄掌柜同去衙门兑换红契，换好红契付清银子，黄掌柜一家就准备装好马车往南去。付连生哭的稀里哗啦，黄掌柜一家也都眼圈泛红，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他们早把连生当成了自家人一般。如今这一别也许这辈子都难以再见。

“连生，你好好的跟着顾姑娘，攒些银子过两年再娶个媳妇，以后都好好的。要是啥时候能来江南，一定别忘了去看看我们。顾姑娘是个好人，你跟着她一定会有出息的。”黄掌柜红着眼圈，使劲拍了拍付连生的肩膀。顾芳雪是个可靠的人，他在商场上淬炼了这么多年的眼力，自然不会看错。特别是从朱掌柜那里，又知道了她将土地庙的几个小乞丐，也都呆在身边亲如一家的一起生活之后，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了。

有能力的人不知何几，但是能有这般仁心的，却实在是凤毛麟角。这个姑娘，日后必定不凡。竟然还跟沈家也都有生意关系，前途更是不可估计。假日时日，这京城的生意必然有她的一片天！

“黄掌柜放心吧，连生我会照顾好的。”顾芳雪说道。

瞅着这生离死别的场面，顾芳雪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世事无常从来如此，她能做的便是当着黄掌柜的面，承诺照顾好连生。她知道，这是黄掌柜最想听的话。古人信诺，而她也会努力做到一诺千金。

“那我们就走了，保重！”眼见时辰不早，黄掌柜一家也早已坐在了马车上等候，黄掌柜恋恋不舍的看了付连生一眼，狠狠心也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儿哒哒的往前走，付连生终于忍不住泪眼滂沱，跪坐在地大吼，“东家，保重！”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很奇怪，很多人骨血至亲却斗得你死我活，很多人毫无瓜葛，最后却相处的如亲人一般。顾芳雪扶起付连生安慰了他几句，雷延就和他一起忙活去了。今个，要把当铺的牌子摘掉，然后找工匠重装一下铺子，许多事情要忙，顾芳雪将昨夜连夜写好的备忘录和规划又看了一遍，深吸口气刚想进屋，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皎月姐姐，你怎么来了？”顾芳雪欢快的说道。皎月找到了这里，想是应该知道她买下这家当铺的事情了。

“听几个孩子说，你想开饺子馆？”皎月说道，“我来给你送户籍文书，之前老夫人不是答应过你吗？拖了这些日子她老人家还有些过意不去，特意让我跟你陪个罪。”皎月边说边打量这眼前的铺子，心中对顾芳雪越发觉得钦佩。

“这可不敢当！”顾芳雪笑着摆手，接过皎月递过来的户籍文书看了看，愣在了那里。这文书上写的户籍地址，就是杜掌柜的那处小院子，沈老夫人是个贴心的，把她和几个孩子都写在上面，她顾芳雪便是户主。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将几个孩子的户籍解决，上次她跟沈老夫人提过，所以不出预料。但是，地址竟然也在那处小院子，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杜掌柜怎么会同意的？

或者？

许是看到顾芳雪脸上的疑惑，皎月笑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顾芳雪说道，“这只是老夫人让人去衙门办户籍看到的，所以就拓印了一份。真正的地契，应该是在公子手里。”

顾芳雪心中一动，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处小院的地契，只是这地契不同于普通的那种无名地契，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她顾芳雪的名字。顾芳雪心念电转，当初租下小院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自己只以为只是杜掌柜的好意和善良，没成想却是沈穆在背后为她做好了一切。顾芳雪只觉得鼻子发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真想现在就去找他，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顾芳雪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的人，几个孩子的相助之恩她尽了最大努力报答，可沈穆三番五次的救她，又对她这么好，她如何回报？只凭那几样毫不起眼的吃食么？

她欠他良多。

不管是因为玉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都欠沈穆太多。

“原来是这样。”顾芳雪喃喃说道，“替我谢谢老夫人，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让她老人家费心了。”

她明白了沈老夫人的好意，也明白沈老夫人为沈穆点明这一点的意思。只是，除了做妾这一件事她无法做到，其他任何事，她都可以为沈穆去做。

其实，除了几个孩子之外，她心中最信任的人便是沈穆。甚至连顾潘氏和顾言都比不上沈穆在她心里的位置，这一刻，顾芳雪隐隐明白了自己心中，沈穆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