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仵作验伤(第1/2 页)
修长的身姿亭亭玉立,她双眸微漾水光,却又透着淡淡的冰冷。那眸光流转间,似是能够看透一切的肮脏与尘埃。长公主抬眸直视皇上,神情傲然固执。
皇上定定的望着她,心里百味交集。他怜悯她,希望尽可能的给她一个美满的人生,可他也不愿她的人生阻碍到太子的人生。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轻轻抬起又轻轻放下,他在心底怅叹一声,沉声道:“准了!”这秀禾本就是她贴身之人,由她找仵作验伤最公正不过。
长公主双手交叠,恭敬中却又带着淡淡疏离道:“儿臣谢过父皇。”她转头就走。
因着齐逸多番闹事儿的缘故,长公主府内本就有一名上好的仵作,此刻,正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
希望查验的结果不会让她失望!
然而看着那身形羸弱清瘦的仵作,长公主的心里却突然有些歉意。轻抿了下薄唇,长公主快走两步,追上那仵作:“田丰,你是什么时候成婚的?”
“去年八月份,长公主怎的问起这个来了?”田丰温润的笑。他虽然瘦弱,但却自有一股清风正气。
这样浩然正气的人,长公主不舍得让他赴险。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她又问道:“你膝下如今是有孩儿了吧?”
“是,有个姑娘,刚过周岁不久,正是调皮闹腾的时候。”田丰提起自家爱女来,眉眼间都添了几许温柔与多情。
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长公主突的有些羡慕他的女儿。这样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幸福,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圆满。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或许是很容易便能获得的幸福,与她,却是难上加难。
不想让这样的幸福因她而终止,长公主在心中斟酌一番后,又道:“秀禾身上有刀伤,也有银簪子所扎住的伤口,不管那个是致命伤,你都不要当堂说出来,可懂?”
这是要让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为何?想及长公主问的几个问题,田丰恍恍惚惚明白了什么。“对方是不能惹之人,是吗?”
“是太子,秀禾死在了太子的钟毓宫内。如今他咬定秀禾是刺客,还诬赖那位徐讼师,就是那名相信齐逸清白无辜的飞鸢姑娘给了秀禾最致命的一击。”长公主语调不起不伏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可天知道,她此刻的心已经是伤痕累累,鲜血直流。
太子……只要想起他的所作所为,长公主便觉得痛心不已。两人是姐弟,手足情深的表象演了这么久,她竟是蠢笨到半点儿都没发觉!
田丰惊愕的停下脚步:“竟然是太子?”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长公主。
他在长公主府里呆了多年,长公主对太子有多关切呵护,他心知肚明!说句难听的话,因着两人年龄差的缘故,长公主甚至比当今皇后还关心太子。
可她的殷殷关切就换来这样的下场吗?太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害长公主的事情来?
田丰有些心疼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