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第1/2 页)

南城，吴家施粥的粥棚。

衙役赵大胆掐着腰，大声叫道：“吴家善人施粥啦，四口之家可领两碗粥，六口领三碗，谁敢多领冒领，老子打断他的腿！”

小小的粥棚腾起浓浓的雾气，粥香扑鼻，领粥的穷人们一阵骚动，在衙役和几个帮闲的喝令下，排成长长的队伍，依次走到粥棚里，接受施粥。

登临被安排的工作是手持大汤勺，为每个人舀粥，可他刚施粥到第六个人，就被刘玉娟替换下去。

“依你的法子，咱们这些米粥分不到一半人就没啦。”刘玉娟说。舀粥是需要水平的，一汤勺下去，水和米必须要达到一定比例，这样子，领粥的人不至于喝清汤，而所有人又都能领到大致相等的粥。

登临刚才舀的粥，米多水少，前面六个人是倒了大巧，但那些排在后面的人，将会面临米少水多的局面。

登临是很强，即便不能使用元力和星辰之力，他对肉体力量的控制亦令百里追星叹服，但舀粥这门手艺，需要的是经验和判断，他的确不如刘玉娟。

登临讪笑着退开，李小狗负责添柴烧火，水子负责添米加水，他插不上手，而这次带来的寒衣又不多，在熬粥的时候就分发完毕，现在的他，垂着手站在一边，反而闲起来。

总是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登临目光逡巡，不远处，大黄狗阿美与天天汪汪叫着，或跑或跳，和衣衫褴褛的孩童们玩得正欢。这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孩子，给予他们一点点的娱乐就能换来灿烂的笑容。

登临微微一笑，向孩童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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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娟忽然觉得，周围少了些什么，嗯，是吵闹。

难民们在领粥时，成人还算安静，但孩童们却是吵的，或嬉笑，或哭闹，或厮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基本上听不到孩子们的声音了。

她好奇的四下张望，很快，她就发现了原因。

孩童们就在五十步外的空地处，乌压压一片，约有百来人，不时还有拿着树叶的孩童从周边跑来。他们围在一起，伸着脑袋注视着什么，时而发出欢笑，或者争着要某物，孩童群中，隐隐看到登临的身影。

这家伙，在干什么呢。刘玉娟感到好奇，恰好现正在熬最后一锅米粥，李小狗烧水添柴，水子不需要再加水添米，她将手上的活交给水子，又叮嘱了几句，便向孩童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给我给我。”

“我要这个蝈蝈！”

“这个小鹤是我的……”

孩童们的话语变得清晰起来。

刘玉娟走到近前，终于看清登临正在做什么了。他坐在一块石墩上，身边放了许多树叶、竹片和黄绿相间的芦苇叶，他将这些材料在手中交织，然后编出蝈蝈、小鹤，送给孩童。

登临的双手很灵巧，速度也很快，刘玉娟看了一会儿，他就编出了四个蝈蝈和两个小鹤，送给孩童。孩童们接到这些别致的礼物后，喜笑颜开，或欢呼，或炫耀，登临笑的也很开心，目光柔柔的，清澈似乎能够照见灵魂。刘玉娟恍然发现，这个大男孩的笑容居然这般好看。

穷人的孩子没有什么奢望，极易满足，一只树叶和芦苇叶交织而成的小蝈蝈就可让他们幸福很长时间，奉若珍宝，此时此刻，这些小小的玩具是比食物更诱人的存在。

登临抬头，看到刘玉娟，便对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