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自愿赴死(第1/2 页)
听了盛清风的话,苏昱珩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从头至尾,被瞒住的只有他们这些外人,每一个受害人,都早知凶手是谁。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凶手,甚至想助他一臂之力。
苏昱珩喃喃道:“难怪我们千遍万遍地提醒,聂祺还是听方启的话,去了后山,难怪……”
方启却揪住盛清风的衣领,他暴怒道:“你在给自己找借口!对不对!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根本没有认出我!”
他用力地摇晃着盛清风的肩膀,盛清风却毫无反应。
“你说啊!说清楚!”
“我说的都是真的,”盛清风惨然一笑,“或许你会认为我们是在找理由,但聂祺他一直觉得对不住你,他知道你也开了学堂,收养了好几个孤儿,总是偷偷给你银子,聂祺原本的计划是谁留在最后,谁就替你承担一切,但没想到你先选中了他……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何苦撒谎!”
陆疏禾低声道:“方启,我想他没有撒谎。虽然他们当初没有勇气面对死亡,但想来他们是有正义之心的,这两年,大约是一直备受折磨吧。”
“何止是折磨,”盛清风眼角滑下两行泪,苦笑道,“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我就恨不得撞墙去死,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根本就做不到!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方启渐渐收了力气。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言青洛担忧地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孙县令为难道:“苏侍郎,此案要如何了结,还望您给个明示。”
言青洛看向苏昱珩。
她目光恳切,可又什么都没说。
苏昱珩为难地偏开头,忽然有些理解姜呈出门在外,为何时常隐藏身份。
“乔耘是自愿的,”像是怕方启被抓走,盛清风抢着说道,“他原本是写了遗书的,不过我没找到,能不能不要抓走他?如果我们害得方先生的儿子也……那我们就算是在下面见到方先生,也无颜面对他了。”
陆疏禾想起从乔耘胃中取出来的纸,想来那便是乔耘的遗书了,或许是因为他写到了方常林,怕连累方启,所以才将纸吞了下去。
具体原因,只能去问乔耘了。
寂静之中,方启缓缓抬起头,“我不需要你们求情。”
他看向陆疏禾,“我只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怀疑到我。”
陆疏禾拧拧眉,说:“其实我最开始怀疑的就是你,你的很多举动都很古怪。”
方启难以相信,惊讶道:“最开始?我有何奇怪的举动?”
“我说要对乔耘进行尸检时,你是第一个提到‘动刀子’这件事的,”陆疏禾说道,“事实上,寻常百姓很难接受死后还要解剖,仵作也会尽量避免这一点。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立刻联想到动刀子,大多想到的都是做基础的检查。”
方启不解道:“只是这样?”
“你会这么说,大约是懂些仵作方面的常识,不希望我剖验,便借此想让其他人阻止。”
方启闻言,幽幽叹口气,“我爹其实不只喜欢读经书,他更喜欢杂书。我从小跟着他,看了好一些,知道仵作验尸,可验出一些东西来。我以为尸体最多会运到县衙,县衙的老仵作喜欢糊弄事,加上其他人的证词,应当不会发现什么,没想到……”
他看向屋外,低声道:“这就是我的命吧。”
“这只是其实一点,”陆疏禾继续说道,“乔耘的厢房被人做过手脚,说明凶手很了解寺庙,或者说他应该提前几日就来过寺庙勘察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