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老四人也愣了,却马上想通其中关节,纷纷抚须点头,视不寻常为寻常,不愧是高人弟子!
林江看这一群人仿佛悟透了什么的样子也是有点懵,但还没有那个胆子去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云长老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告罪一声解释道:“清毒丹最后成丹之时,需撤火以余温养丹,否则药性四散就会炸炉,小友以猛火压制的手法确实令我等耳目一新,且丹药的成色虽说不到完美,但也所差不远,连我等也很少炼出,想来也是这等炼丹手法的功劳,所以才忍不住想问出自哪位高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放了一晚上鞭炮。林江回想炸炉一晚上的痛楚,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即有点心疼,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想到是卢玉冠的笔记写的不全面。
不过这也是林江误会卢玉冠了,他做的笔记完全是给自己看的,很多视为常识的东西便不多赘述,当时送出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一茬。
林江走神,云长老等人却以为他是在为难,更加确定他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的弟子,立马和颜悦色道:“是我等唐突了,小友若是觉得为难,完全不必告知我等。”
林江回过神来,也只能呐呐地行礼一笑,刚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手法那是自己瞎蒙的,他觉得说出去也有点丢脸;至于师承,卢玉冠算得上半个,但是别人好歹是江山阁的长老,也没有正式声明收自己为弟子,说出去有种打着人旗号招摇撞骗的意思,还是不说的好。
“不知小子是否通过考核,我与家人有事要办,还得找住宿先安顿下来,若是方便的话……”林江想着同行之人在外肯定等得急,所以迟疑地看着四个长老,想让他们赶紧把手续办完了自己好走。
褚春瓮突然红着脸梗着脖子道:“愿赌服输,说好了你们的食宿我包了,那便是我包了,待会儿你们跟我去我家,自会找个院子给你们歇息。”
林江看他脸也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或者兼而有之,忍不住玩笑道:“你那地儿我还真不敢住,怕你晚上翻墙打我。”
他也算是差不多弄清楚了这家伙的脾气,说不上太讨人厌,人也不坏,之前出言讽刺自己一行人只是出于舔狗的自觉,比起那些只知道为非作歹的恶少好多了,唯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纨绔气息太浓了,所以之前的赌约,林江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木应心就算赢了也没有当众折辱他的意思,投桃报李,和和气气,挺好。
褚春瓮还想说什么,又被木应心瞪眼消声,云长老这才笑呵呵说道:“小友的考核自然通过,过会儿去登记一下领取一品丹师的徽章即可,当然了,丹药小友也可自行取走。”
“多谢。”林江抱拳致谢,抬步便欲离开。
“等一下!”
林江意外地转头看着木应心,后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有些突兀,俏脸微红,但仍开口说道:“虽然林公子心胸宽广,对之前我和褚春瓮的冒犯不以为意,但赌约已经立下,却也不可不履行,否则说出去旁人还以为褚家背信,有损褚家信誉,如果林公子是担心人身安危的话,可暂住木家供租赁的别业,一切花费用度由褚家出,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木应心定定的看着林江。
还能如何?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能不去吗?林江心里有些无奈,但对方都把家族信誉抛出来了,再拒绝的话便是不识抬举了,只得答应下来,然后对云长老说道:“还请云长老差人出去跟我父亲说一声。”
“这是自然。”云长老抚须笑着,转头使了个眼神,旁边候着的丹童便领命出门去。
木应心真本事本就不差,不然也不会得到木灵城众多丹师前辈的喜爱,听从林江的建议调整好心态后,回灵丹自然是行云流水地炼成,成功通过考核。
成丹的瞬间木应心冰冷的脸也出现了一抹暖意,如释重负地笑起来,而褚春瓮看起来比她这个正主更开心,就差鼓掌了。
两人好后续手续之后,便在云长老四人的陪同下回到大厅,林江成功通过考核的消息早就被丹童带出来,人群还守在门外只是为了亲眼见证这位木灵城史上最年轻的丹师,此时见到林江出来,都是齐齐叫好起来,一时间平日里庄严肃穆的丹盟分据点,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云长老等人也不生气,他们也都正高兴,十四岁的丹师在他们这里通过考核,他们也与有荣焉,据他们所知,在整个西南边陲,似乎都还没有出现过如此年轻的丹师,若不是得知林江来自江阳城,他们简直都怀疑林江是外地人,甚至别的王朝出门游历的子弟。
但林江不是,不代表他师父不是,云长老几人默契地一笑,皆是将林江不存在的师父当成了了不得的丹道前辈,同时按下决心要跟他打好关系,说不定得到几句点拨,多年停滞不前的丹道就突破了呢!
丹道之材本就稀少,最后能有所成就的更是凤毛麟角,得到一句点拨便可少走许多弯路,何况一位名师呢?云长老唏嘘不已,看向林江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羡慕的人其实也没有老师,而且目前只会炼一种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