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第1/2 页)
王钦差甩甩手:“我只是一个来传公文的,你们若是违抗,我与上面报告一声便可,上面的人对柳大人有什么想法,我可就不好说了。柳大人可还在停职呢,何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王钦差话里话外都是提醒,柳知府赶紧借坡下驴,以已停职为名,放下公文后便出去了。
其余众人都不敢做主此事,王钦差咳嗽了一声道:“还有人对此事有意见吗?若是有意见,过来告诉我,我马上修书给上面的大人。”
王钦差这么一说,更没人敢出来了,反倒是站在最末的的刘诺出来行礼。
刘诺与王钦差说:“莫庭在我们药局当差,如大人许可,卑职这就去把莫庭带出来。”
“你是莫庭的上司?这就奇了,莫庭烧了你们药局,你居然对她全无恨意?”
“那是自然,之前我便一直在说,莫庭是冤枉的,可是卑职人微言轻,实在无力救我下属,好在圣恩浩荡,为莫庭洗脱冤屈。”
“行,我知道了,那你就去接莫庭出来吧。”王钦差将公文交到刘诺手里,“你做多久的官了?”
“今年,今年刚到任。”刘诺听出王钦差弦外之音,顿时喉咙干涩,就怕说错话。
“就算是刚开始做官,也得把眼睛睁大些,报恩别报错了。”
王钦差的一番话把刘诺说得莫名其妙,直到看到手中的公文落款,才发现竟是静王府下的,再想到刚才他那一番话,什么“圣恩浩荡”,难怪王钦差会说这些。
刘诺自知说错话了,出去后便让小厮赶去运和绸缎庄挑拣了几匹上好的布料给王钦差送去了。
莫大娘早得了消息说莫庭荷要回来,紧着侯在门口,等莫庭荷从一抬素色轿子里出来时,赶紧就迎了上去,抱着莫庭荷大大地哭了一场。
晚饭时候,刘诺来了,林栖止与林夫人也来了,莫庭荷换了身家常的衣服出来与众人道谢后,碍于尚未出阁,便告辞回去。
但林栖止却叫住了莫庭荷,林栖止与莫庭荷说:“莫姑娘,我人微言轻,不过也算为你做了不少事情,我不好跟你要什么恩情,只求莫姑娘借《山月同文》一观。”
“你怎么那么想要《山月同文》?”
“莫姑娘,我天天拖着”残腿”也着实无聊,那本《山月同文》我只看了前三章,那日听莫姑娘说第五章的精妙,实在太想看了,求莫姑娘借我。”
林栖止把话都说成这样了,莫庭荷自然是不好拒绝,只能说道:“你在此处稍等,我一会儿给你拿来。”
莫庭荷说完便离开了,林栖止又与林夫人和莫大娘敬了几杯水酒,林夫人与莫大娘则是眉来眼去好几趟,莫大娘开始还是沉默不言,到最后只能点点头。
经历这次事情,莫大娘对林栖止的印象改观不少,林栖止虽然平时看着并不正经,可他为了莫庭荷,重伤未愈便四处奔波,这点也的确让莫大娘感动。
莫大娘心想,如果莫庭荷总要嫁人的话,真不如嫁去林家,若是林栖止能对她好,两家又离得近,好走动,这段婚姻无论对莫庭荷还是莫家来说是极好的。
所以莫大娘也默认了林夫人的意思,知道林栖止出去后是去后院找莫庭荷也未阻止。
莫庭荷拿了一本单薄的册子出来,看见林栖止笔直地坐在轮椅上,靠近树干,似乎就在等她。
“你不是在前面吗?”
“干娘与莫夫人聊得很好,我插不上话,就过来透透气,那边是厨房吧,新修的?”
“嗯,之前大震时候把厨房震塌半边,我哥哥自己拿转头把周边糊拢起来,其实是不好的,我们本想等哥哥发了俸禄再找人修整一遍。”
“何必那么麻烦,明日我从林家调两个人过来给你们重新砌个厨房就是。”
“不用不用,哦,对了,这本《山月同文》给你。”莫庭荷将手上的书递给林栖止,“你也真是执着,既然你那么想要这本书,我便给你一本,以后我们便两清了。”
“莫姑娘,要说是两清,未免也太快了吧。”林栖止翻开《山月同文》,看到里面有几个字的墨迹未干,墨香并不浓郁,显然只是些寻常的松木墨,倒挺像莫庭荷身上的味道,又笑了出来,“莫姑娘,还有一事,我至今没明白。”
接着,林栖止便将刘诺在万福堂听到的事与莫庭荷说了。
“林公子,你是如何想这件事的?”
“整件事情都很蹊跷,老张头给康宝堂药房的库房修整漏水,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想害他的人留他不得,便杀了他,但是平白里,死了个大活人,总要给个交代,于是他们便找了我来顶罪,后来经你们查出康宝堂,也是无奈,只能让康宝堂的掌柜来顶。但是在查康宝堂的时候,莫姑娘去过康宝堂的库房,莫姑娘你可曾看出过什么?”
“其实并没有。”
“但是有人觉得你有,所以也留你不得,而且药局的那些账本账册也是他们的心头大患,所以…”
“所以他们就放火了?”
“对!药局纵火,一石二鸟,若是把你烧死了,你与药局的账册都不会再构成威胁,但是他们没想到,你居然没被烧死,于是又定了一计,将你定为纵火犯,这样一样可以处死你。”
“不得不说,林公子,你已经把事情猜出大半。”莫庭荷赞许地点头。
“但现在因为静王的公文,你被赦免出来了,这里面自然还有很多疑点,例如静王为何要救你,不过我也无暇去管了,万福堂的事,又是怎么回事?莫姑娘你为什么要去查万福堂?”
“查万福堂,是没办法的办法,我知道万福堂专治妇科,女人多,自然消息也多,我只是猜测,府库纹银的缺失可能与药铺库房有关,而且似乎就与康宝堂有关,但是康宝堂的库房我都查过,除了漏水的一块是空的,其他地方都堆着各类药材。也查不出端倪。”
“所以你的意思呢?”
“但凡账与物不对的地方,不是账少就是物少,我猜此次府银丢失不是账错了,是东西错了,但是那么多银子,总要有地方放,所以我让刘大人去查药房药铺的仓库。”
“刘大人查过了,没有任何端倪。”
“可是城东各处大人家的仓库里却多了东西,是不是?”
“据说是因为永续河修堤,城东各家都出了些钱,府衙按例是要做些还礼的。”
“有没有查出,这些还礼是谁准备的?”
“还没有查出,都说是府衙出来的,上面还有府衙的封条。”林栖止迟疑了一会儿,“正是因为贴着封条,所以各家都存在仓库里,没人敢打开,也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没有传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