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2章 51

“呆在这里研究‘人类青少年虚荣行为图谱’，不如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被藏起来的、没被香槟玷污的普通可乐，至少可乐的甜味是真实的，不像某些人的幽默感，掺了百分之九十的氮气。”

罗瑞虽然不明所以，但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地跟着斯隆妮离开。

她早就受够了房间里那些假装熟络的搭讪和暗中评估的目光，心力交瘁。

派对终于接近尾声。

送客时，斯隆妮和罗瑞并排站在艾米莉和罗蕾莱身后，两张年轻的面庞上，竟不约而同地挂上了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极度疲惫、社交能量耗尽后的麻木，以及最后一点礼貌维持的、极其敷衍冷淡的浅笑。

这难得的“同步率”，让偶尔回头的罗蕾莱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艾米莉还在优雅地表达着最后的惋惜，主要是对未能到场的温克莱沃斯兄弟

“……真是太不巧了，那对优秀的男孩临时决定去英国参加赛艇训练，不然你们年轻人一定能聊得更好……”

斯隆妮恍若未闻，眼神放空地盯着地毯上复杂的花纹，仿佛灵魂已经提前离场。

当最后一波客人消失在门廊，她几乎是瞬间卸下了所有表情，敷衍地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然后径直走向罗蕾莱停在车道上的吉普车，拉开车门，把自己“扔”进了后座，像一尊被抽走发条的人偶，双眼放空地瘫在座椅里，开始缓慢地、无声地恢复着被这场盛大派对榨干的最后一点元气。

罗瑞也差不多，跟着爬上车，瘫在另一个后座角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驾驶座上，罗蕾莱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两张如丧考妣却异常和谐的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试图用玩笑驱散这浓重的疲乏感

“哇哦，说真的，姑娘们，除了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俩这么默契——连‘社交性死亡’后的表情都像复制粘贴一样，今晚的‘吉尔莫-吉尔莫联合阵线’，看来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回应她的，只有后座两声几乎同步的、有气无力的叹息，以及窗外掠过哈特福德镇渐渐稀疏的灯火。

斯隆妮在走进吉尔莫宅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下决定——她再也不会答应艾米莉举办这种派对了，显然她曾经从电视机里了解的‘上流人士派对’还不够准确。

比起前一天晚上在吉尔莫大宅那场衣香鬓影、每句话都像精心排练过的“上流社会礼仪秀”，今天在自家客厅里举办的、带着鲜明星城镇特色的小型生日派对，显然舒心、放松得像一件洗旧了的柔软毛衣。

空气中弥漫着苏琪刚烤好的红丝绒蛋糕的甜香、卢克带来的咖啡醇香，以及莱恩偷偷带过来的、被她母亲金女士明令禁止的摇滚乐磁带里泄露出的些许鼓点声。

没有穿制服的侍者，只有星城镇居民，随意地站着或坐在沙发、地毯上，甚至厨房的高脚凳上。

斯隆妮瘫在沙发里，把玩着发丝，心想要是来根香烟就更完美了。

“Okay！公主们就位！”

罗蕾莱从厨房蹦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插着十六根小蜡烛的长方形蛋糕，苏琪亲手制作，上面用果酱一比一还原了母女三人的合照，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快乐。

罗瑞已经戴上生日帽坐在茶几前等待吹蜡烛，罗蕾莱目标明确地走向瘫在沙发一角、正试图用一本《嚎叫》诗集遮挡脸的斯隆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