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

沈聿想到傅隆生，心底有些感慨。这个一向沉默寡言、下手狠辣的男人，能把七个像比格犬一样四处乱蹿的孩子养大，已经够传奇了。

黄德忠正好注意到她嘴角轻勾，眉头轻轻动了动，疑惑地开口：“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沈聿转过头，唇角抿着笑，指尖在牵引绳上轻轻打了个圈：“想到我爸爸养活我们几个长大不容易。”

黄德忠愣了愣，随即点头，“是啊。”他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微动，“但是你有这份心，就是最好的。”

沈聿“嗯”了一声，低头用拇指轻轻抚了抚小比的脑袋，眼神却似笑非笑：“那我得表示表示。”她摸着下巴，神情像是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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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今天我们出去吃吧。”晚些时候，沈聿笑着从沙发上探过头，语气轻快，“把小比也带着。”

傅隆生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刚洗好的蔬菜，听见她这句话，挑了挑眉，将菜重新塞回去，语气平平：“好啊。”

“大哥一会儿来接我们，你换一下衣服。”沈聿靠在门边，单手撑着门框。

傅隆生瞥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深沉得像藏着一池墨，随后起身，手指扣了扣腰侧，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没多久，他换好衣服出来。黑色衬衫扣得整整齐齐，袖口刚好挽到手腕。沈聿踮起脚，给他戴上一顶低檐帽，

“很绅士。”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楼下，熙旺的车早已在楼下停着。他戴着口罩和墨镜，手搭在方向盘上，朝他们点了点头，等两人坐进后座后，平稳地驶离小区，车头一路朝着警局方向。

黄德忠坐在另一头，盯着屏幕上的定位，眉头一皱：“他们要去干什么？追上去看看，保持隐蔽。”

那车在警局门口却没有减速，反而一闪而过，径直往郊外开去。没多久，那两个亮着的小红点在屏幕上一齐消失。黄德忠眉心狠狠一拧，正要开口，熙旺已经借着一条狭窄的小道，将后头尾随的车甩得远远的。

*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孤儿院前停了车。铁门斑驳，铁链挂着一层薄锈，风吹过来时嘎吱作响。傅隆生站在门口，眉头微蹙，黑眸沉沉地落在那扇门上，声音不高：“这是做什么？”

沈聿从包里摸出一个黑色眼罩，抖了抖，递到他手心里。她抬眸冲他笑，“把这个带上吧，老爸。”

“干爹，走吧。”熙旺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带笑的脸，眉眼间透着轻快。

傅隆生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眼罩，只是将手按在裤缝旁，那儿有一柄被体温捂得发热的小刀。他指腹蹭了蹭刀柄，呼吸才慢慢沉稳下来，像是心里有了点底。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小崽子想做什么。”

他戴上眼罩，慢条斯理地往里走，好像戴不戴眼罩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作用。

沈聿和熙旺却还是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老爸，我和哥哥挽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