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傀儡帝王裂隙微光与饥饿触须(第1/2 页)
星烁资本总裁办公室的奢华,从未像此刻这样让于德龙感到窒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不息的城市天际线,但他感觉自己只是被困在这玻璃牢笼中的一件精致展品,一件被贴上“总裁”
标签、却连自身电源线都无法掌控的玩具。
这一切的转变,快得让他至今都有些恍惚。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只需要挥霍父亲(或者说,父亲代表的那个神秘力量)提供的金钱、偶尔在某个无关紧要的项目文件上签个名的高管。
虽然也知道公司水深,但天塌下来有那位总是笑眯眯、却眼神精明的张总裁顶着。
然后,“意外”
就突然生了。
张总裁在一次海外并购谈判后归来的私人飞机上,却突心脏病,虽经抢救保住了性命,但不得不永久休养,辞去了一切职务。
消息来得突然,公司内部一度有些动荡。
就在于德龙以为会由哪位资深副总裁接任,自己还能继续逍遥时,父亲余寸那冰冷的身影罕见地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私人住所。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只有直接的告知。
“从明天起,你出任星烁资本总裁。”
余寸的电子眼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于德龙当时就懵了:“我?总裁?爸…父亲…我不行啊!
我根本不懂怎么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
那些业务、财报、董事会…”
“你不需要懂。”
余寸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鼓励,只有绝对的掌控,“你需要做的,是出现在该出现的场合,签署准备好的文件,保持沉默,享受这个位置带来的光环。
其他的,自有人处理。”
于德龙瞬间明白了。
他只是一个傀儡。
一个被推到前台,吸引所有目光,却毫无实权的幌子。
真正的缰绳,依旧牢牢握在父亲手中,握在那个隐藏在“荆棘之眼”
名下的庞大未知力量手中。
他试图反抗,试图争取一点尊严:“可是…为什么是我?公司里那么多人…”
余寸的电子眼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因为你的身份,是最合适的伪装。
也因为…你最容易控制。”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于德龙所有的侥幸。
是啊,他是余寸的儿子,这个身份本身就具有迷惑性。
而他过往的纨绔和无能,也确保了他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和能力。
他是最安全、最合适的提线木偶。
于是,在外部一片惊讶、质疑、甚至暗中嘲笑声中,于德龙·余,这个年仅二十多岁、毫无显赫业绩可言的纨绔子弟,戏剧性地被扶上了星烁资本总裁的宝座。
董事会顺利通过——据说几位最重要的董事在投票前都“恰好”
接到了某些“建议”
。
媒体被轻易打点,通稿一律吹捧其为“年轻有为”
、“新一代商业领袖”
。
公司内部虽有暗流,但都被迅平息。
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明面上的地位和财富。
但他的恐惧和空虚,也与日俱增。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流沙之上。
父亲那双冰冷的电子眼,时刻在暗处注视着他,衡量着他的“价值”
。
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试图挣脱控制,下场绝对比张总裁更惨。
父亲几天前那冰冷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你的角色是维持稳定,提供伪装,而不是制造麻烦。”
“稳定”
?“伪装”
?
于德龙猛地将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扫落在地,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算什么总裁?连调查一个底层小职员都要被安保队长用“规矩”
来搪塞!
谁都知道,真正号施令的是隐藏在幕后、连他都不知道在哪里的父亲和他的那些冰冷机器!
那个李维!
一定是关键!
抓住他,问出幕后主使,就能向父亲证明,他于德龙不是只会花钱和惹麻烦的废物!
他也能做点“正事”
!
也许…也许父亲会因此对他稍稍改观?哪怕只是一句冰冷的认可?
被轻视的屈辱、渴望证明自己的焦躁、以及内心深处对父亲那无法摆脱的恐惧,混合成一种毒药般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再次按下内部通话键,这次直接接通了安保部长的专线,语气强硬而急躁:“王部长!
我不管什么规矩!
李维这个人,我现在就要见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给你们一个小时,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把他给我‘请’回来!
如果再推三阻四,你这个部长就别干了!”
电话那头的安保部长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料到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傀儡总裁会如此强硬和…不顾后果。
他或许知道一些内幕,深知真正的话事人是谁,但终究不敢明着违抗明面上最高负责人的直接命令,尤其是这种带着明显情绪化的、不知轻重的命令。
“…是,于总。
我们立刻加大力度。”
王部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或许已经在心里骂了无数遍。
放下电话,于德龙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却又瞬间被空虚攫住。
他做到了,他强行推行了自己的意志。
但这之后呢?父亲会知道…父亲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有用?还是…觉得自己更碍事了?
他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目光扫过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财报和项目书,只觉得无比烦躁。
他需要泄,需要酒精来麻痹这颗被恐惧和虚荣反复撕扯的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狐朋狗友的电话:“喂,晚上‘迷藏’俱乐部,给我订最好的卡座!
多叫几个人!
对!
今天不醉不归!”
地下岩洞。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晁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胃部因饥饿而剧烈抽搐。
小腿伤口处那诡异的愈合带来了生机,也带来了更深的虚弱,仿佛身体所有的能量都被用于那疯狂的重塑过程。
幽蓝的晶体微光下,他检查伤口。
红肿已基本消退,伤口收缩了不少,露出粉色的新肉,但边缘依旧能看到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紫色纹理,触摸时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过度敏感的刺痛感。
【警告:宿主体内未知生物活性处于微妙平衡状态。
能量代谢率异常升高,急需补充高质量能量及水分,否则平衡可能打破,导致活性失控或宿主衰竭。
】系统冰冷的提示再次强调了危机的紧迫。
饥饿和干渴,成了比追兵更直接的威胁。
他挣扎着爬到平台边缘,看着下方漆黑如墨的地下湖。
喝?还是不喝?
那些变异蠕虫的恐怖景象历历在目。
这湖水…很可能充满了未知的微生物甚至更糟的东西。
但不喝,他可能很快就会脱水而死。
他想起“结构师”
那些关于“共生”
和“滋养”
的碎片低语。
或许…他体内那诡异的活性,能抵抗水中的有害物质?
这又是一场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