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一入府门深似海(三)(第1/2 页)
“这屋子…….”品缘呓语一样开口。
喜娈忙道:“姑娘是不是觉得缺了什么?喜娈这就打发人去回了夫人取来。”
“不……很齐备了。只是,是谁吩咐将屋子布置成这样的?”
“少爷自从那日回府,就派人拾掇出院了,一切布局全是少爷做主的。少爷还说姑娘见了一定喜欢呢。”
真的是那个孩子?品缘心内泛酸。她夺去了他的蝶儿妹妹,突然有种罪恶感涌上心头。
喜娈见品缘不再说什么,眉宇间尽显疲态,便识趣地幅了幅身,“姑娘歇歇吧!奴婢告退!”
“你先去吧!和姨妈说,一切都很好。”品缘取下金丝镯塞进喜娈手里道:“天长日久,以后麻烦姐姐的地方多呢。”
喜娈笑道:“姑娘太客气了。既来到府里,就是奴婢的主子。”
喜娈将镯子递予紫鸢,又告了扰,方才退下。
一路的颠簸加上客栈里的病未大好,折腾半晌,品缘斜着身子,不多会便睡着了。
紫鸢放下帐子,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搬了张小杌,拿着花样子好奇地看,并时不时留意着品缘睡不睡得安稳。
罂瑶和玉桂退出屋子,唤来一个小丫头,嘱她有事就去百花园寻她们。小丫头应了。罂瑶和玉桂两人乐呵呵地去逛花园。
刚过了兰净亭,迎面撞上伺候锦菱的小丫鬟绡儿。
罂瑶有心戏弄她,绡儿见了礼硬是不放她去。
绡儿急道:“瑶姐姐,姑娘予我办事呢!”
罂瑶嘻嘻笑了,“我知道。不过,今儿个,无论你有多大事。我呀,偏不放你去!”
“好姐姐!我们姑娘打发我去寻少爷呢!等急了,我要挨骂的!”
话急脱出口,绡儿迅速捂住嘴,脸色煞白,“不不,姑娘的头油短了,我是去取头油的!”
罂瑶冷哼一声,“菱姑娘日日闲得紧,隔不上个三五日便使唤丫鬟找少爷。上顿骂,骂得她还不悔改!”
绡儿强辩:“不是的,我刚说错了!”
玉桂看不下去,拉过罂瑶,对绡儿道:“你去吧!但万不能去寻少爷,回去后,你只对姑娘说找不见便完了。”
“谢谢桂姐姐。可是……”绡儿难过的表情溢于言表,“姑娘心心念念……”
“不要乱说话!菱姑娘没这种心思!为了你家姑娘好,只说没寻着!听见没?”玉桂呵斥住绡儿。
绡儿点头,忙的跑开了。
罂瑶不忘对她的背影嚷道:“小蹄子!下回别再犯我手里头,不然你和你主人都不好看!”
玉桂叹气:“哎……你这是做什么?那菱姑娘自入府里,夫人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丢两个三等小丫鬟让她一个人冷清清地住在比下人房还差的‘菱洲坊’,已经是墙倒众人推了,你又何必再去插一脚?”
罂瑶不以为然,“墙倒众人推?姐姐真说笑,上头的夫人不知,你当我罂瑶是傻子?那些下人们哪个不喜欢她?她吃的哪一样不如上头,再加上少爷也糊涂,时常周济她,她哪点差了?现如今,连姐姐也帮她说话!我不明白了,那位主子就那么招你们喜欢,几句嗲气的姐姐大娘一喊,好话一说,哄得你们天南地北也不知道了!”
玉桂红了脸,她是个老实人,说不过伶牙俐齿的罂瑶,只讪讪道:“我不过说了几句话,你倒派了一通我的不是?看以后我还陪不陪你逛园子?”
罂瑶知道刚才那番话有些伤人,遂撒娇似的笑说:“好姐姐,好姐姐,我也多叫你几声姐姐,快别生气了!妹妹不对,妹妹该打!”
玉桂见她娇憨模样,早就心软了,便笑着拧她脸。
一回身,只见远处浓烟滚滚,不知发生何事。
玉桂指给罂瑶看,罂瑶伸长脖子瞅了老半天,才道:“看方向,好像是菱姑娘那边!好大的烟。”
“好好儿的,这是怎么了?”玉桂纳闷。
“你去回姑娘,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菱姑娘又起什么幺蛾子?!”最后一句话,罂瑶几乎是嘀咕出声。
玉桂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早都离亭子老远。
玉桂也不敢耽搁,忙忙回到柳林院,一把拉住明儿,“姑娘醒了吗?”
明儿端着脸盆,“姑娘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的咳疾犯了。刚净了面,这会儿紫鸢姐姐正伺候着服药呢。”
玉桂一听醒了,打发了明儿,掀了帘子进入屋内。
果见品缘穿着家常小褂,紫鸢在旁轻声说着什么。
“姑娘!”玉桂轻唤一声。
品缘停下和紫鸢的交谈,苍白的脸泛着不健康的红晕。
“玉桂吧!有什么事吗?”
“姑娘,菱洲坊那里老大的烟,罂瑶过去瞧了。我想,可能是走水了。我来回姑娘,让姑娘知道!”玉桂低垂着眼皮,恭敬地站在床边。
“菱洲坊是哪里?”品缘记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
“回姑娘话,是菱姑娘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