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欢天喜地庆生辰(一)(第1/2 页)
罂瑶说,近日里府门外面很奇怪。
原本首辅府门口是禁忌之地,连根鸡毛也看不见。怎么几天之内,又是摆摊卖布的,又是转悠着卖冰糖葫芦的,居然还有挑担子卖萝卜青菜的。
府中管家赶了几次,那些人就是不走。后来只好得过且过。可怜首辅大人家门口成了菜市场。
品缘也觉得奇怪,还叫人买了根冰糖葫芦吃,边吃边想。
“好酸哪!”
玉桂笑道:“能不酸吗?这卖糖葫芦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根葫芦竟有两三根长。”
“就是!”罂瑶端茶入内,“小厮买回来给我,我都吓了一跳。”
品缘牙都酸倒了,咧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玉桂姑娘……”沈婆子在窗子外站着。
玉桂欠身出门。
罂瑶遂递茶与品缘。
喝了一整杯,品缘眼泪汪汪,“这是山楂水么?”
罂瑶乐得直笑,“这是姑娘素日里惯喝的碧螺春。我看姑娘还是别吃了。”
冰糖葫芦越吃越上瘾。品缘一狠心,张口又吞进一个。
过会子,玉桂掀帘入内,掩袖偷笑。
“玉桂,你怎么和罂瑶似的傻笑?”品缘把糖葫芦棍子递给罂瑶。
“姑娘,您又笑话罂瑶。”罂瑶接过,佯装生气出屋。
玉桂屏住笑意,“前儿门房小厮找沈大娘,沈大娘又找到我。说是祝启臻公子贺姑娘生辰,把东西送来了。”
哦对。快到她生辰了。
“不就是个生辰贺礼?你笑什么?”品缘奇道。
玉桂扑哧笑道:“那哪儿是送贺礼,简直像是下聘礼。光是上好的丝绸料子就有三大箱。珠宝首饰更是有四大盒。”
“……”
祝启臻打算把家都搬来么?还四品都尉?那么有钱?
品缘道:“他怎么知道我生辰?”
玉桂道:“这奴婢便不知情了。不过……”她从胸中掏出一方小巧锦盒,“这个是祝公子特意叮嘱必要亲自交与姑娘的。”
品缘接过,打开盒子。是一柄掌心大小的蝴蝶型玉梳。正面刻有:娟秀青丝;背面是:吾为之绾起。
蜻蜓点水一般触碰心内的柔软,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青丝谁为我绾起?没问出口的话。祝启臻,你已经做出回答了吗?或许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姑娘……”
罂瑶入内道:“大小姐来瞧姑娘。”
宛郁情?
品缘道:“快请。玉桂,上茶。”
宛郁情似乎瘦了不少,多日不见,她些许憔悴。品缘不好问,也没兴趣问,玉桂端上茶盅、点心,拉罂瑶去偏房聊天,只留了表姐妹单独谈心。
凭心而论,宛郁情的脾气远不像她的外表,她有一副乖巧可人的甜美形象,但性格高傲,除非能真心让她折服,否则,任何人均不入她眼。小姐性子十足,房里丫鬟伺候她时,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近乎恐怖。品缘揣摩着她的来意,看她神色还算友好,也放了点心。
“蝶儿妹妹,今日唐突了,望见谅……”宛郁情冷不丁发话,吓了品缘一跳,绷紧的神经令手指痉挛,不小心洒了茶。
“没关系,没关系……”品缘尴尬的笑,宛郁情继承了她爹爹所有的暴戾强大气场,每次宴会上看到这位表姐,止不住的打怵。
慌乱的擦拭衣服上的水渍,宛郁情制止品缘的动作,并朝门外唤道:“玉桂,取件罗裙!”瞬间,玉桂冲进屋内,作揖应诺,疾速找出绿底葱白罗裙,双手捧着恭敬的请示品缘,“姑娘,让玉桂伺候更衣……”
品缘瞠目结舌,平常这些丫鬟中就属玉桂老实,手脚利落干净,不耍小脾气。她对玉桂的工作表现已是很满意了,而今天,她才知道什么叫做麻利。
换上罗裙,品缘不好意思的向宛郁情告恼。宛郁情不以为然,训斥玉桂道:“孟姑娘仁慈心善,你们便松懈偷懒了吗?!”
玉桂不停叩头,“大小姐,玉桂知错了。求姑娘责罚!”
这还叫松懈偷懒?
品缘咂舌,难道对于真正古代生存的小姐来说,她的要求低的令人发指?
“如有下次,玉桂,你是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