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佛说有因必有果(一)(第1/2 页)
正统七年十一月甲午朔,乾清、坤宁二宫,奉天、华盖、谨身三殿成,大赦。定都北京,文武诸司不称行在。癸卯,王骥拔麓川上江寨。癸丑,免河南、山东及凤阳等府被灾税粮。闰月甲戌,复下刘中敷、吴玺、陈于狱。逾年,释中敷为民,玺、戍边。
注定是个事多的十一月,饥荒、水灾,后又是监禁,人心惶惶,连老天爷都为之动容。第一场雪便降在月末。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哈一口气,感觉其中的小水珠能立刻凝结。镜澈湖虽是活水,时不时也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面。梅小姐整日里捞冰片玩,冻得小手通红,好在没起冻疮,品缘也放了心。
听郎中说,自己的身子又弱了些。刚入冬时,便大病一场。那次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姑娘,你怎么哭了?”紫鸢递来丝绢,品缘漾起微笑接过,胡乱抹了一把。
“没有,我只是迷了眼……”她已和紫鸢冰释前嫌,不单是紫鸢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她三天三夜,亦是在她清醒过来,她捧来的那碗鲜笋肉片汤。在客栈,所有银钱几乎用尽,为了让她吃点东西,紫鸢卖了自己最珍贵的嵌玉毛笔。那份情谊,品缘永远不会忘记,到这种境地,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计较什么?
“姑娘又发呆了……”紫鸢笑着端来血燕粥,“大半天没进食了,些许吃点什么才好。”
推开木盘,品缘摇头轻叹,“冬天一到,我便觉得身体乏而无力,哪儿也不想去,也不想动,只想歪着。那血燕粥有股子腥味,你自下去与玉桂她们吃吧!”
紫鸢放下托盘,“这也不是个事儿。夫人还是很关心姑娘的,那么贵的血燕着人日日送。想来那天,姑娘确有不妥的地方。姨甥两个闹哪门的别扭?”
品缘托腮,目及远方,“我何尝不知?我只是想见见故人……”
想起那日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很熟悉,又是褐发……
“紫鸢!你猜,那天救我的,会不会是伊络?!”品缘道。
紫鸢道:“不太可能吧。若是伊络公子,他为何打扮成那样?堂堂正正参加宴会不更好?”
品缘道:“或许他有什么苦衷?比如,又有人想害他?”
紫鸢眼皮一跳,“有什么人会害伊公子?”
品缘复又托腮,“我也不知道。当日刺杀伊络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紫鸢试探道:“伊公子是何许人也?姑娘知道吗?”
品缘摇头。
“那……”紫鸢又道:“姑娘知道伊公子的住处在哪里吗?”
品缘又摇头。
紫鸢汗颜,“姑娘知道什么?”
品缘打哈哈道:“我只知道他叫伊络……”
“……”
“不过,紫鸢,你怎么关心起伊络了?”品缘指指茶壶。
紫鸢忙借倒茶掩饰,道:“没有。紫鸢只是随口问问。”
“是么?”
紫鸢递上茶盅,笑道:“当然了。紫鸢对伊公子可没有非分之想,倒是姑娘你,究竟是中意伊公子还是祝公子?”
品缘脸红,嗔怪道:“瞎说什么!”
紫鸢嘻嘻直笑。
“对了,紫鸢!那株仙人球万不可浇水!大冬天的,会冻死的!”品缘赶紧转话题。
紫鸢哭笑不得扶品缘躺下,“不可浇水,不可浇水。入冬起,姑娘重复不知多少遍!”
一席话说的品缘也笑了,“我说了很多次吗?”
“很多次了,姑娘。”紫鸢小心挑了挑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