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表白(第1/2 页)
“太后娘娘目前身边最得力的,便是那名叫贞儿的宫女。她全名万贞儿,原籍青州诸城(今山东益都县一带)人,父亲万贵为县衙掾吏,犯法流配边疆。贞儿年仅四岁便充入掖庭为奴,十多年后出落得花容月貌。孙太后怜她聪明伶俐,命她在红寿宫管理服装衣饰等事。”紫鸢一一禀道。
“等……等……等等”品缘秃噜舌头,“她全名叫什么?”
“万贞儿。”紫鸢道。
品缘一个不稳当,水杯直接“咣当”掉地上。明朝正史没听多少,野史倒看了一部分。万贞儿,岂不是后来明宪宗相差十九岁的贵妃?那个居然抢过皇后及所有年轻妃嫔宠爱的半老徐娘?难怪见她有一种独特的风韵,不然也抓不住年轻皇上的心啊!
“姑娘,没烫着吧?”紫鸢忙拿帕子替品缘擦拭衣衫。
“没事没事。”品缘接着道,“以后你见到贞儿姐姐,礼节一定要做足。万不可以为她是个宫女就疏忽了。”
紫鸢乖乖答应道:“是。紫鸢这点子心思还是知晓的。”
这边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外边训教嬷嬷道:“孟姑娘在吗?”
明知故问……品缘打发紫鸢去瞧。紫鸢出外笑道:“嬷嬷快请,姑娘里头候着呢。我泡了滚滚的茶与嬷嬷。”训教嬷嬷入内作了个揖,“大晚上的叨扰姑娘了。老奴前来并无要事。只是特奉王爷的命,明儿许姑娘暂且休息一天。”这个朱祁钰,果然深知自己的心意!心里乐的开花,面上敛神恭敬道:“劳烦嬷嬷特来一趟。紫鸢……”紫鸢会意,取来银子塞给嬷嬷。训诫嬷嬷笑的皱纹挤在一起,“孟姑娘必是有大造化的!若不是宫里的规矩,孟嫔娘娘怕是一刻也等不得,想见姑娘呢。还有王爷,也对姑娘照顾有加。啧啧,还有着这么一副好相貌!”“嬷嬷谬赞了。”品缘脸颊飞过一片红晕,尽量装出羞怯之色。“哟哟哟~~~姑娘不好意思了。罢,老奴不打扰姑娘歇息,老奴告退!”训诫嬷嬷笑意吟吟的退下自去。这边紫鸢收拾好被褥,品缘洗漱睡下,满心欢喜,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紫鸢便在门外呼唤品缘起身。由于前儿晚上兴奋过度,折腾到二更才睡熟,早晨自是不愿起。想来紫鸢深知品缘习性,若非有重要事情,绝不可能打扰其睡眠。蒙枕头仅赖床几分钟,品缘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姑娘,姑娘……”
‘叩叩叩’
“我起了,你进来吧!”品缘掀开被子,套上绣花鞋。
紫鸢端着盛满水的铜盆,胳膊上搭着软布,伺候品缘梳洗。“姑娘,今儿个您可不能睡的过久了。门外边王爷派人来接您。”
“啊?”品缘仰起湿哒哒的脸,诧异的望着紫鸢。
紫鸢忙递过软布,笑道:“姑娘不必惊讶,也不用询问。我也不知道王爷要带您去哪儿。”
品缘遂不再问。一心狐疑的由紫鸢盘好髻,突然想起每次盘髻都是由玉桂担当,她柔柔的手举动轻巧,盘出来的髻一点也不压迫脖颈,舒适漂亮。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姑娘,您在想什么?选件衣裳吧。”紫鸢推推品缘,打开箱子。
品缘冷不丁回神,勉强笑笑,“你知道我喜好的颜色。随便挑件罢了。”
紫鸢应了,取出那件葱花淡绿的月华裙,配鹅黄纱的外褂襟子。“姑娘,您看可以吗?”
品缘点头,“你果然深知我心。”
紫鸢搀扶她至院外,一乘小软轿已恭候多时。王府总管大太监安泰拱手让道:“孟姑娘,请上轿。王爷正等着姑娘。”
犹疑着不愿上轿,“王爷要带我去哪儿?”
安泰笑了,“奴才不敢揣测王爷圣意。请姑娘上娇!”
没法,品缘只得上轿,在轿中摇摇晃晃揣摩朱祁钰打什么鬼主意。
……
摇摇晃晃走了大半日,轿子出了紫禁城,穿过热闹大街,慢慢变得静寂。待到停轿,她打起窗帘,满眼毛茸茸的花儿,入眼极是美丽。
在紫鸢的搀扶中下轿,品缘置身于花儿之中。那些花儿白中带点粉红,大片大片的开着,离远见就好像绒毛垫子。她不禁抚弄柔嫩的粉色花儿。
好美!
让人几乎沉醉其中。许久才想起,朱祁钰人呢?
“王爷!”穿梭在花丛中,团团的花儿轻触衣裙。
“王爷!”
咦?
品缘奇道,这家伙搞什么鬼?巴巴的派人来接,自己却不露面。联想起宫中尔虞我诈,莫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品缘心下一凉,喊道:“王爷,您若不在,我便回去了。”
依旧没听见回音。
难道真的中计了?
怕给锦苑惹来麻烦,她搭着紫鸢的手正欲反身离去,一片通透的枫叶落在脚下。
拾起叶子,上面密密一行字:与汝之初见,吾心已托付。
这是什么?
没等细细想来,又是一片叶子落在掌心,依旧有一行字:‘问心在何处,亦是眼前人。’
又是一片叶子,拾起一看:‘不知眼前人,可否付终生。’
“王爷?!”品缘回身看去,却无一人。
叶子徐徐落下,这次品缘主动接了下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片叶子之后,无数的花瓣犹如下雨一般飘落,每片花瓣上均是:蝶儿,我爱你。
沐浴在花瓣中,品缘喜极而泣,祝启臻,朱祁钰,自己已经深陷这张网中,再也出不来了。
抬头望去,那俊逸潇洒的人,在阳光下格外的灿烂夺目。
朱祁钰索性将筐中所有花瓣悉数撒下,大声喊:“朱祁钰爱孟蝶苒,朱祁钰爱孟蝶苒,朱祁钰爱孟蝶苒!”
“你这个傻子!这又是在做什么?!”品缘笑着,眼泪止不住流下。
朱祁钰从树上跳下,深情望着她,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泪水,“蝶儿,做我的王妃好吗?”
品缘笑嗔道:“谁要做你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