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刺激(第1/2 页)
从刘瘸子记事起,他娘就每日忙忙叨叨的,没个能闲下来的时候。
祖母是个甩手掌柜,每日就收着开饭的点儿。
刘瘸子的哥哥姐姐年纪稍微大一些,整日帮着干活。
至于他自己,只能出门跑跑腿。
爹娘时常争吵,印象里,总是娘在争执,爹一声不吭。
大娘大伯们就来劝架,通常都是拉着娘,劝她大度一些,再说一些爹的好话,争吵就算过去了。
刘瘸子是不懂这些的,在他眼里,爹娘都是好人。
所以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投宿在废弃的草房里,刘瘸子永远也不通,娘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那是个阴云遍布的夜晚。
弯月躲在浓密的乌云后,寂静的深夜鸦雀无声。
刘瘸子白日里趴在娘背后睡多了,夜里睡不着觉。
他走到爹娘身边,没一个人醒着。
刘瘸子只好自己和自已玩。
他钻进了断了一扇门的深棕色柜子里,看到躲藏在角落的蜘蛛蚁虫,兴奋地抓过来玩。
就在这时,他听到细微的动静,向外一看,是娘醒过来了。
刘瘸子想给他娘看自己找到的小玩意,可一想到娘不乐意他抓虫子玩,就闭紧了嘴巴。
他还没玩够,不想撒手。
可刘瘸子没能再玩儿多久,他很快听到“噗”的一声,接着是男子的闷哼声。
刘瘸子迷茫的向外看去,黑暗中,他只看到一双手,狠狠地掐住爹的脖子。
那是他娘/的手,虽然已经苍老,但在刘瘸子的记忆中,仍然是温暖的。
刘瘸子还看到爹在挣扎,可因为腹部已经中了一刀,他痛得根本没力气去抵抗。
很快,在那双手下,爹的挣扎声音越来越小,脚扑腾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刘瘸子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
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但看着爹的动作越来越小,刘瘸子心里本能地生出一股刺激感。
他不知这感觉来自于何处,总而言之,这一幕让他热血沸腾。
后来,娘又把刀指向了兄长和姐姐。
对他们下手时,娘不是很残忍,二人从梦中惊醒,三人扭打在一起。
兄长和姐姐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在看到攻击自己的人是娘后,动作幅度就没那么大了。不过娘的腹部似乎中了一刀,她拼命挣扎着,结束了兄长和姐姐的性命。
最后,娘看向四周,似乎在找他。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在血气弥漫的空中相遇,在眸光闪烁的一瞬间,刘瘸子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愈发沸腾。
娘似乎看懂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挣扎着向他走来,可实在是体力不支,走到一半时,她重重地摔了下去。
她始终没有闭上眼睛,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瘸子。
乌云尽数三开,凉薄的月光映进草屋,落在娘的那双愤恨的眼睛上。
刘瘸子呆滞地看着,他还没意识到,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
从刘瘸子的叙述中,陆疏禾大体能捕捉到关键信息,譬如他为何要剁了受害者的手。
本质上,他厌恶娘亲做的事情。
可实际上,他们又是同一类人。
“我活够了,不想再活了,我自己一个人,就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如果死了,又太孤单……”刘瘸子忽然露出牙齿,森森笑着,“所以我觉得,带着我的家人一起走。”
陆疏禾问:“为何要选择清风绣坊?”
刘瘸子耸耸肩,“能去得起清风秀坊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他们吃得好活得好,当然比普通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