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镜湖(第1/2 页)
村子已经移到相对平坦的地方,姜呈直接命人安排了大的马车,所有人都坐着马车去。
除了言青洛,他们昨夜几乎都没能好好睡一觉,现在都还是乏累的。
苏昱珩看着仍旧活蹦乱跳的言青洛,有些羡慕,“经历了昨夜的事,你还能睡得着?”
“当然啦,”言青洛理直气壮道,“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谁对百姓好,我就帮谁,姜呈,只要你不做危害百姓的事情,我就一定支持你!”
姜呈看向言青洛,一直冷着的脸上泛出淡淡笑意。
苏昱珩亦跟着笑道:“其实你比我们过得通透多了。”
言青洛不太理解苏昱珩为什么这样说,但她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好话,弯唇笑起来。
苏昱珩笑过了,看向姜呈,担忧道:“石隆的事,真的没问题吗?包裹怎么办?”
姜呈闻言,敛起笑意。
见他不吭声,苏昱珩又看向陆疏禾,“姜呈准备了两个包裹,我记得里面好像没有竹简,能骗得过王爷吗?”
陆疏禾看了眼姜呈,斟酌了用词后,答道:“其实是有些问题的。”
“怎么?”
陆疏禾本不想说的,她总觉得这些事还是要姜呈交代比较好,毕竟这是他的事,她只是个局外人而已。
但瞒着苏昱珩和言青洛又没有什么意义,起码陆疏禾觉得,他们既然已经卷进来,就有知道此事的权利。
陆疏禾叹口气,说道:“其实姜呈的包裹里,也放了竹简。”
苏昱珩一怔,“可王爷交给他的时候,里面没有,难不成……”
陆疏禾点了下头,“王爷是把竹简拿走后,才交给姜呈的,他不知道姜呈已经提前看过包裹了。”
姜呈的眉头拧得更紧。
苏昱珩总算明白,为何在王府时,姜呈会特意去关窗户。
他心头惊骇,“王爷……为什么要瞒着你?他是不是不想让你掺和进来,想独自解决?”
姜呈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不过一会儿可能就知道了。”
“一会儿就知道?这是何意?”
姜呈却没再说什么。
马车很快抵达目的地。
与昨夜相比,一眼望过去,村子就像刚经历过战乱似的,破败不少。
好几间草屋都被毁了,部分病患无处可去,只能在院子里铺上草席,暂时躺在外面。
这里面虽然有心怀不轨的人,但大部分,都只是被无端牵连进来的普通老百姓。
苏昱珩看着这一幕,于心不忍,“不只是他们,这两日京城陆续有人出现了发热的情况,数量比往常要多,幸好陛下已经得知此事,在控制疫病的传播了。许沅江和背后之人,真是不干人事。”
许沅江一事,李凌大怒,已经革了许沅江的职。
许珉知道李凌爱民如子,在此事上,他们许家的确理亏,加上不久前许沅江还被牵扯进公主失踪一案里,在朝堂之上,他不敢再为儿子说话,只能请求陛下严惩许沅江。
许沅江被夺了权,一切顺理成章,这对姜呈来说算是好消息。
只不过疫病确实是在京城传播开了,只能说幸而发现及时,还是小面积的传播,能控制地住。
傅珣将几人带到石隆的尸体前。
除了石隆,这里还堆放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是昨夜战死的人。
“他们没患疫病,我就没处理尸体,从昨夜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功夫我从未见过,京城里的确还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姜呈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一声,“岂止是隐藏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股势力如此之大,如果用在攻城,怕是会让我们头疼。”
言青洛不解道:“他们本来就在京城内,为何还要攻城?”
没人回答言青洛。
大家都清楚,姜呈所说的攻城,指的是攻打皇宫。
对方果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
在这种和平的朝代里,做了这样的准备……陆疏禾很难不多想。
石隆的尸体没什么好查的,陆疏禾很快有了结果,“他身上虽然有刀伤,但不足以致死,真正致死的是暗器,他是被毒死的。”
“暗器?”
“在他的左耳后,”陆疏禾微微转动石隆的脖子,“你们看,这里有针眼,而且用暗器的人取走了银针,大约是不想让旁人知道。”
言青洛看着石隆毫无血色的脸,有些失落。
她到现在还能记起石隆冲进人群去救小南的样子,功夫这般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死了?
“小南如何了?”
傅珣答道:“他倒是好好的,被敌人追上时,石隆一直护着小南,小南没有受伤,现在跟着他娘。”
言青洛愤然道:“说不定就是他叫来了杀手,他们一家人都心怀不轨!”
陆疏禾拧着眉,道:“就怕杀害石隆的,和抢包裹的是同一伙人。”
“是吗?我记得强包裹的是……王爷的人?”
陆疏禾没吭声。
姜呈也没说话,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傅珣向来不会多言,但听着他们提起王爷,忍不住说道:“你们对王爷有误会,他真的不是这种人,他既然说了没做,就一定没做。”
苏昱珩倒是没再反驳傅珣,“王爷为了将军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应该不会背着你们做这种事吧?”
“但王爷的目标很明确,他是一定要为将军翻案的,现在姜呈的态度不明,他会怎么想?”陆疏禾知道,姜呈也一定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没什么顾及的说了出来,“总之,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苏昱珩奇怪道:“刚刚就听你们提到过一会儿,过一会儿究竟会发生什么?”
陆疏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姜呈。
姜呈正欲开口,忽然有南林卫的人从一旁的树干上飞身而来,向姜呈行礼后说道:“世子,他们去了,的确是王爷的人。”
傅珣和苏昱珩一起愣住。
傅珣大步走到姜呈面前,拧眉问道:“你还做了其他的事?”
姜呈道:“我同你说过,现在的情况,我没法将所有事都告诉你。”
傅珣拧眉盯着姜呈看了半晌,面露哀色,“你果然还是不信任我。”
姜呈平静道:“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相信,你更支持父亲而已。”
傅珣却苦笑一声,“你怎知我不会站在你这边?罢了,随你,你不愿相信,就不信吧。”
姜呈看着傅珣的样子,心中不忍。
对于傅珣来说,他牺牲的这些年,都只是因为姜呈而已。
姜呈对他的负罪感,一直都在。
他甚至没有机会报答他。
姜呈语气放软,“抱歉,有些事情,现在真的没法同你说。如果你愿意,就替我暂时瞒着父亲,如果你不愿意……告诉他也可以,让他知道我仍在怀疑他,或许他会有所收敛。”
傅珣摇了摇头,他看姜呈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说,自从姜呈去魏州,就开始一点一点有了变化。
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姜呈了。
姜呈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连父亲的仇都放下了吗?
姜呈没再多言,看向侍卫,“他们走了吗?”
“已经走了,属下是看到他们进了王府后,才来回禀的。”
如此一来,就能确认了。
苏昱珩催促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快说清楚。”
陆疏禾见状,主动解释,“姜呈不是又准备了另一个包裹,交给石隆吗?里面也放了一个竹简,只不过上面的内容有差异,上面写着一个地名。”